水澈眉头微皱,倒没料到她成婚了,沉吟半晌问道:“宣王可知?”
南宫浅妆一愣,微微点头。
“有何关系,宣王若在意,他便会抗旨不尊,为何收下圣旨到如今还没有半点动静?他显然已经默认,朕已经公布天下,此事断然不能反悔。”水澈唇畔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沉声道:“你可知,君无戏言?”
南宫浅妆气绝,恼怒的说道:“干娘疼我入骨,断然不会逼迫我做反感之事,南诏皇口口声声说干娘的意愿,你都会替她完成,如今,你连她的心思都未能了解,谈何爱她深切?又有何资格大言不惭的说你能完成她的夙愿?”
话落,水澈浑身僵直的坐在龙椅上,眼神有一瞬的空洞。南宫浅妆眼底的怒火半点没有因此平息,她知道这句话诛心,说的极重,可这不代表她要放弃自己的坚持、原则,嫁给不爱的水冥赫,百里玉该如何,她自己又当如何?
“你如今就是逼着我走上干娘的路,她也是被你们逼的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你还敢说,你一切是为了干娘?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南宫浅妆目光冷冽,如化不去的寒冰,咄咄逼人的直戳水澈的痛脚。
‘啪’朱砂笔自水澈掌心折断,心仿佛被丝线割裂成细小的缝隙,不断的凌迟着,随着心口收缩的疼痛,鲜血细密的渗透而出,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空洞的眼底闪现着毁灭一切的痛楚,若当年的他有如今一半的杀伐果决,鸢儿也不至于长眠不醒,兴许…他们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育有一儿一女,一家四口过着幸福的生活。
“妆儿,你莫要激怒朕,朕不会因此而解除你们的婚约,当初长乐的婚事,是鸢儿与朕一同商议的。”水澈眼底弥漫着浓郁的血色,隐忍下强烈要杀了南宫浅妆的*。他已经因为没有能力,而失去鸢儿,定然不会连她最后的愿望也不能答应。“不要企图激怒朕,于你没有任何好处,若你挂心你的夫君,朕会让人杀了他!”
冷冽的目光只知道盯着南宫浅妆,若是长乐还在,那该有她这般大,比她更出色…
南宫浅妆只觉一股寒气自心底窜起,她虽气势十足,任何情况下都能临危不乱,可水澈经过万重枯骨铺路,早就练就浓郁的煞气,她禁不住手心有些微的冒汗。
“是么?”南宫浅妆输人不输阵,意味深长的一笑,扬着下巴,转身离去。
水澈拿百里玉要挟她,她丝毫没有替百里玉担心,恐怕水澈如今不知她的夫君是谁,只当她是个普通人,夫君的地位也高不到哪儿去,水澈的地位在南诏国只手遮天,但是针对百里玉,那可悬。
同时明白水澈的目地不会更改,那么到时候成婚,她随意绑个女人去便是,因为,她赌水澈不会杀她!
……
水冥赫怔怔的看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桃花眼里神色冗杂,深邃的宛如要将圣旨上的字给吸附进眼里。
他没料到自己疏忽的圣旨竟是赐婚的圣旨,宣王妃人选是南宫浅妆,呵…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
不说他对南宫浅妆那该死的女人粗暴鄙陋的性格难以忍受,单指百里玉来说,他就要随时提防着有人暗杀,悠闲的日子骤然会变的紧巴巴的。
早知如此,就算他病入膏亡,抬也要抬着去接旨!
看着门外陆续求见他的女人,头痛的揉捏着额角,一把将圣旨摔在地上,不顾花花绿绿的脸,转身朝皇宫而去。
到了紫苑殿,没想扑了空,静坐片刻,打算离开,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眼瞧见南宫浅妆脸色阴郁的走来。
“你还有脸来?”南宫浅妆察觉到寝殿有生人气息,锐利的视线射过去,只见水冥赫如在自家一般悠闲的坐在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