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被塞在柜子后面,似乎只剩下那么一对了。杜子航把挡在前面的几个杯子清理开,才把它们拿在手里。这一对玻璃杯纹饰并不繁复,几条花纹模拟着一红一蓝的热带鱼,尾巴也是鱼尾的模样。售货员把它们摆成了嘴对嘴的模样,让杜子航不由得想起了两个人的刷牙杯。
他把这一对杯子放进购物篮里,又去挑了几样菜,在桑梓涯回来之前把厨房里的下手都打好了,米饭焖在锅里。
“哟,今天真乖呀!”桑梓涯一回来,看到杜子航围着围裙,端来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正在摆弄着手中的山药,眉头拧得紧紧地,仿佛跟山药有什么仇。
他走近一看,却吓了一跳:“徒弟,你的手怎么了?”
杜子航的那双手此时红红地,大男孩茫然地抬起头来看自家师父,一只手忍不住地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挠了挠:“桑哥,你回来了。”
“你对山药过敏的话,干嘛还碰这东西,等我回来弄就好了嘛。”桑梓涯抢过杜子航手里的山药,放在一边,两只手分别抓着杜子航的手,不让他给自己解痒。
“呃,我听说痒是正常的……”杜子航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少做家务,今天都是回忆着母亲或者师父平时做饭的模样有样学样而已。
桑梓涯有些心疼地摊开杜子航的手掌:“都红了,怎么可能正常?你等着,我帮你抹点醋。”
“哦。”杜子航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摊开手掌心,就像是小的时候。他看着桑梓涯拿来醋瓶子,半蹲□子,揉着他的掌心的红肿处,神色温柔且认真,掌心与掌心的对接处,像是捧着一轮太阳。
他从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掌,沿着桑梓涯的手臂向上看,看到他垂下头,露出的鼻尖。鼻尖上挂着一滴汗珠,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清晰。杜子航心生一股冲动,想要去舔。他刚低下头,桑梓涯却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事,头发长了。”杜子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缕发梢扫过自己想舔没舔到的地方,有些懊恼。
桑梓涯一笑,指尖挑起自家徒弟的头发来:“是挺长的了,多久没理发了?”
“有三个月了吧?”杜子航回想一下。
“好了!不痒了吧?”桑梓涯揉过最后一寸发红的掌心,又握着杜子航的手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自己没抹到的地方了。
“嗯,没事了。”杜子航答。
“你看电视去吧,我做饭。”桑梓涯把自家徒弟赶出厨房。
这一天又是酒足饭饱,唯一不同的是,饭后没有了游戏作为消遣。
桑梓涯试图登录了一下,巨大的怪兽尸体还严实地堵着入口,他手里没有火把,更是只能看到漆黑一片,东撞西撞后,不得不下线,另找事做。回头一看,却见自家徒弟像是一张软塌塌的面饼一样贴在沙发上,屏幕上放着什么动画。
“看什么呢?”他凑过去,看向杜子航的笔记本屏幕,“咦?《灌篮高手》?——跟小时候看过的不太一样啊……”
“嗯,今年重制了。”杜子航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桑哥过来坐。”
桑梓涯毫不客气地坐在自家徒弟身边,开起玩笑:“我第一次看灌高的时候才小学二年级,那时候看着赤木刚宪就像个大叔,现在大学毕业了,看赤木刚宪,还是觉得我得叫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