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泽玉微微起唇,又合起,待到暗自作了番思想斗争后才坦言道:“实不相瞒,这事虽不是我指使的,却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和璟王说道,他也不会做这糊涂事,但请你相信璟王也没料到事情到最后会演变到那个地步,他只是想替我出出气而已,并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陆伯父。”
有斡亦剌大汗、太子,以及飏王等那么多的人帮她,他不信她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之所以会对她说这番话,只是想让她明白他对她的真心。
陆黎诗用力的掐了下藏在袖中的手,面上却表现出一幅理解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好在家父现在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有劳袁大人特意告知。如此,袁大人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么?”
他的目的她不是知道,可那又如何?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洗白么?这和买凶杀了人,到最后再和死者的家属道歉有什么区别?难道道了歉就能抹请犯了罪的事实?笑话!呵,如果这男人约她来只为了说这个,那真是枉她白“期待”了那么一场。
见这会气氛不错,袁泽玉深看了她一眼后道:“其实我约你来是想和你说提亲的事,之前我知你是还在怪袁家当初对你不义,才会冷面待我,然我们虽几次不欢而散,但到头来我还是会来找你,这足以证明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不信你完全体会不到我的心。”
陆黎诗微微垂目,又用手指轻绕着自己的一缕秀发,也没接话,似在想些什么。
她就知道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这才对嘛,只有这样她才能将话题引到那个方向去啊。
袁泽玉望着这幅模样的陆黎诗,以为她终于被自己打动了,便再接再厉道:“你且放心,等我从京城返回一定会先和陆伯父沟通的,也一定在得到陆伯父的首肯之后才迎娶你过门。还有,我保证娶你之前就将家中的妾侍全部遣散,今后就你我二人好好过日子。”
她现在毕竟是公主,他肯定不能随意娶二房,当然,如果她体恤夫君,愿意替夫君纳妾,他也会接受,不过目前先稳住她再说其他,反正来日方长。
陆黎诗在心中冷冷一笑,还是不接话,也不抬头看他。
果然男人在哄女人的时候都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啊,她今个算是领教了。这男人,有了“新欢”就要抛弃以前的女人?他到底视女人为何物?是生孩子的机器,还是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
袁泽玉似有些着急,竟起身坐到了陆黎诗邻座的椅子上,“你可是心中有疑虑,或者对我还有其他的要求?那借着今天不妨都说出来,只要我能答应就绝不会推脱。”
得了话,陆黎诗又稍作“迟疑”才开口道:“先不说旁的,想您也知道家父的情况,不管我将来会嫁给谁,都必须带上他。”
袁泽玉豪爽的点点头,“这有何难?我自当赡养岳父大人终老!还有其他的吗?”
陆黎诗再次“迟疑”了会才道:“唔,我现在全部的身家都在这山庄上,可它是个不动资产,既卖不掉,又带不走,若离了它我就只是个一穷二白的挂名公主,如此这般,我自无心远嫁。”
袁泽玉闻言浅浅一笑,“这也不难办啊,山庄在这里又跑不了,你不是还有一个视为亲妹妹一般的丫鬟吗,听说她已经有了意中人了,那就留她在这里成亲生子,顺便帮你看着山庄,想来有这么一大笔进账在手,她的夫家也不敢轻视她不是?若你还是觉得不安,大不了我隔两年就陪你回山庄看看就是了。”
陆黎诗轻轻点了点头,似同意这个说法,又想到什么,看了他一眼后才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哎,虽然我现在贵为公主,然毕竟是异族公主,没有实权,也没有俸禄,说白了还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商贾之女,要嫁去远方……哎,就像您说的,我家信儿因为有大笔进账在手,她的夫家才不会轻视她,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这叫我如何能安心过日子?”
袁泽玉又笑:“你多虑了,实话和你说吧,虽然官宦人家的确是不屑于从商,但哪户官宦人家没有自己投资的产业?且不说他们有投钱到银楼、酒楼、丝绸行等,有些达官贵人更是直接倒卖房产,不然仅凭朝廷那点微薄的俸禄如何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这样吧,如果你担心被人轻视,我将我所有的资产都交由你来打理,随便你怎么倒腾,只要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