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原叹息道:“所以,这片铃铛海,是你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明明是件极好的事,宿维时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了句:“我实在想不出送什么......你我已好多年不曾相见,总担心送的东西你不喜欢。”
元原道:“准备了多久?”
宿维时眨眨眼睛:“没有多久。”
“没有多久是多久?”
“......三个月。”
元原:“......”
宿维时没有说的是,将不同音律的铃铛串联起来他用了三个月。可研究出能让所有铃铛持续不断奏出相应音调、且能躲过风声干扰的灵器,却足足耗了他三年。
古往今来,从没人想过要将灵器用在这种“没有益处”的地方,导致他只能一路孤军奋战,不停试验。
为了找到能让灵器运作的材料,五湖四海他都去过。这一路上,他遇过歹人、被人救过、也曾杀过人。其中种种艰险自然不足为人知,更不能让面前的阿云知道。
他想要的,不是什么感激、赞叹,只是这个人这一刻的喜悦。
眉目生动,笑容真切,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真好看。
元原跟着宿维时又将这铃铛的音律从头听了一遍,宿维时在一旁给他讲着各段音律的来源,耐心得很。
“这段曲子是在陆西听到的,当时觉得很温暖,就记下来了。”
“这段是个孩子教给我的,据说是他们那里的民谣。”
“还有这段,是个云游天下的歌者,唱的确实好听,可惜是个骗子。他在前面唱歌,后面的同伙偷钱,不过被我发现了,一人拍了一掌。”
元原道:“你怎么去了这么多地方?”
宿维时顿了顿:“闲得没事,就出去走了走。”
他说的轻巧,元原却也不傻,想了想,竟加快脚步朝前走了一段,随即抽出了后背上的浮光剑。
宿维时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