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地底的时候,因为空间的变形扭曲,滞闷难受的乐湮差点喘不过气,一行人的速度终究敌不过火行者,又因为火行者已经把握了直线深入地底总部的要道,他们只能另行迂回曲路。
待穿过两界之后,便渗入到一片漆黑的夜色里。
这里没有乐湮所想象的宫室重楼,没有乐湮以为的金碧辉煌,有的只是无限的漆黑。
脚下的麒草在疾风过境后呈现一面倒的瘫软姿态,而这时火行者骑行火鸦仍在不断地对这里发动进攻,火鸦嘴里吐出的火星落到地面成了燎原之势,麒草见风而燃,不一会变成摧枯拉朽之势。
约莫半里地外,有一处天堑深渊,火鸦照亮了半边天,急速地飞驰而去,那边似有一处洞府。古藤缠绕,洞门上有一张金黄的符纸在燃烧。
火鸦似乎格外的兴奋,一见这符纸更加刺激地往洞门撞去!
乐湮“呀”一声,登时叫道:“我们快过去!”
她才跑出几步便被白秀隽拉住胳膊,她下意识地挣扎,却听白秀隽怒道:“注意脚下的火!”
乐湮这才神智清明地往脚下一看,麒草的火苗差点烧着了自己的裙摆。
她吓了一跳赶紧将脚收回来,此时宋玉走上前来托住她又嫩又细的臂膀,对身后人道:“跟着我走。”
就在乐湮混沌错愕之际,将她牵在手里往前走了。
这是乐湮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父亲,小时候便一直幻想着,父亲的大掌一定是温暖的,宽厚的,如果能在他的指引下蹒跚学步,怎样都好,她愿意付出所有代价。眼前终于在危急存亡之秋,她这样紧紧地握住了父亲的手,那一刻,乐湮眼红酸楚得差点迎风洒泪。
火鸦在头顶呼啸而过,宋玉走着几步,陡然顿住,一行人只能跟着他的步伐停下,宋玉仰着头看着低空飞行在前的溯时道:“这群火鸦视力不好,但火鸦上的人迟早也会发现我们,你也属火,不如结个障眼的结界,让我们顺利通行。”
溯时点点头。它刚才还真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当下靠谱的溯时大人吐出一口火,将四个人一齐笼罩住,火在周围肆虐片刻,又化作虚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深如墨色的夜里,脚下的麒草燃了一个枯萎的圈,乐湮若不是看见这一点,还真以为溯时召唤出的火是一场幻觉。
再向断崖走去。
两座峰头隔了约莫百米,只有一个吊索桥横架南北,底下深雾弥漫,紫气吐兰,断崖这里却已是寸草不生,萧索荒凉地横着几点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