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一扇子打在掌心,笑道:“聪明!”
“聪明个鬼啊,”黎雪虎着脸,震怒却没忘克制音量道,“殿下遭奸人所害,沦为俘虏已经有口难辩,这会儿你还让他卖国投敌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季玄不耐烦的回顶一句:“黎副将,你怎么总跟个火药筒似的一点就着!你的殿下还没发话呢,你急什么。”
“我认为不妥!”久坐不语的慕容姝忽然开口道,“季先生可别忘了,当初杞国君之所以没杀靳哥哥正是因为他对大晋的一片赤胆忠心,倘若靳哥哥这次回去突然表示投诚,不但会引起杞国君的质疑,我们所有人的动机都会暴露,今后在杞国就举步维艰了。”
“听听,听听,”黎雪见有了支持者,黑脸立马云开雾散,边拍着大腿边奚落道,“你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来的清醒。”
“就你话多!就你懂!”季玄瞪慕容姝一眼,假装板起脸孔吓唬道,“大人在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看我下次不把你嘴给缝起来。
慕容姝并不畏怯,冲着季玄调皮的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洋洋得意道:
“姝儿最不怕的就是季哥哥。”
“对嘛,就该叫“哥哥”,而不是什么“‘先生’,我有那么老吗。”季玄痒痒的道。
慕容姝“噗嗤”一声笑得有点恶作剧。
靳羲对慕容姝赞赏的笑了笑,随即看向季玄,目光涵盖了黎雪:
“其实,最先也想过季玄的法子,只是这于我而言实在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想走这条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眼前得小方几上,“活在黑暗里摸索,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季玄点了点头,把玩着手中的扇子解释道: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殿下如果想回大晋靠硬拼是行不通的,但若是适当‘服软’,使杞国君放下戒心,时间一长,便可见机行事。”
“你是让靳哥哥不投诚,但也别在明面上硬碰硬,甚至帮忙做成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借此取得杞国君的信任……”慕容姝亮起眼睛侃侃而谈。
“哎呀呀——”季玄此时一双眼睛比慕容姝还要亮得出奇,望着慕容姝连连赞叹,“我们姝儿竟有如此悟性且冰雪聪明,”转而瞄向黎雪,找死般道,“黎雪啊黎雪,你真是连人家小姑娘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