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皇帝马上就要到了。”黎雪看着靳羲凝眸思索,本不忍打搅,但苻缄的到来在他们心里都没底,还是事先通个气的好,“您说他怎么突然想到要来荷塘阁。”
“无非就是来给我灌迷汤,”靳羲并没回头,依旧面沉似水的盯着荷塘,话里满是不屑一顾,“来就来吧,即便是把荷塘阁楼梯给踏破,也不能改变我的初心。”
“话虽如此,还是要有所防范的好,”黎雪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忽而眼珠一转,“苻缄若一心要招降殿下,也不是全然无好处……”
靳羲目光一黯,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我才没拒绝他来见,成全他的‘礼贤下士’。”
“殿下英明!”黎雪由衷的叹服。
“季玄呢?”靳羲回头,无头无尾的问了一句。
之前还和颜悦色的黎雪,顿时变得一脸阴寒欲雪,语气也冷的应景:“还在里屋睡觉。”
想到这一点就窝火,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闷在被窝里头,真是……
“去看看他醒了没有,”靳羲倒没有黎雪那么大的戾气,反而轻笑道,“如果没有,就不要吵他,让他继续窝着。”
“殿下!”黎雪实在是忍不了了,鼻孔直冒烟道,“那个季玄到底有什么好,会让您这么纵容他,换作是我——”
“换作是你就怎样啊——”一个不急不恼的调侃声从屋门口冷不丁的窜出,之后又以吓人的语速直逼而来,“换作是你会劈了我?杀了我?还是吃了我?我平常很怕你吗?我告诉你黎雪,以后在背后说人坏话声音小一点。”
话到人到,还不待靳羲和黎雪消化,季玄已经梳妆齐整,风采照人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执扇的给黎雪扇风,嘴中嘀咕道:“这都入秋了,黎先生还怎么容易上火,来来,我给你扇扇,不用付银子。”
要不是碍着靳羲的面,黎雪能一手拧断季玄的胳膊。
靳羲对黎雪的怒火冲天忽略不计,直接对季玄道:
“玄子,待会儿陛下会到荷塘阁来,这我前日就对你提过,要收敛点,不可胡闹。”
“是,靳将军,”季玄夸张的一弯腰,随后对黎雪拿腔拿调道,“听见没有看见没有,总跟着殿下,一定长进也没有。”
“你……”黎雪气的牙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