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接到过关家人的书信?”冷临问道。
“关家因我家得罪了人,想着避嫌还来不及,早便有了悔婚的念头,怎会给在下送信。”陆秉烛说得很是平静,似乎很理解关家的行为,眼里的悲戚完全是因为鲁先生跟着自己操心。
“男子汉大丈夫,哭有何用?你且细细说来,可与人结怨,或是旁的不寻常之事。”果然,同自己猜想的吻合。冷临看着陆秉烛的泪滴到眼前的地上,溅起尘土,漠然道。
“在下并未与人结怨,除了长嫂的事,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陆秉烛一脸茫然。
冷临看着陆秉烛的眼睛,转身踱了几步,又道:“你与那陆仁,平日里往来如何?”
“陆师兄?在下,在下与陆师兄并无嫌隙,只不过少有来往罢了,陆师兄是个上进之人。”陆秉烛听到冷临提到此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上进之人?那么对于鲁先生偏爱于你,他应是不满的了。”冷临止住步子,肩头不动回头看。
“不知大人为何如此断定?”陆秉烛皱起眉头。
“因他想法设法希望你被定罪。”冷临走回陆秉烛面前说道:“陆秉烛,你好心隐瞒,陆仁可是想置你于死地,读书人清高,你不会迂腐到此等地步吧?”
“陆师兄是有些不满,醉酒后因此事还同在下吵过。”陆秉烛说道。
“十八那日,你用过午饭后,可有人进出过你的屋子?”冷临又问。
“那日在下一直在房里歇息,想来连日来病得睡不着,那晚睡得很沉,直到次日一早听到嘈杂声才醒来,应无人进来。”陆秉烛很是肯定地说。
“既然睡得很沉,即便有人进来你也不知,那日进房歇息之前,可有进食过特别的东西?”冷临又问。
“不过是厨房的伙食,陆师兄同我邻桌而食。”陆秉烛想了想,回答。
“邻桌而食?恩。”冷临虽未说出口,但婉苏晓得,陆仁有机会下药叫陆秉烛昏睡不醒。
但这只是猜想,所有都是猜想,即便那陆仁承认自己收到关家的信,承认自己叫陆秉烛昏睡,都不能证明陆仁去过流盼河西亭杀了承春。
“仔细说说陆仁,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从外貌说起。”冷临皱皱眉头,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所有的证据都放在眼前,却不知哪个是突破口。
“陆师兄身高同在下相差不多,皮肤黑一些,说话声音稍高且轻浮,上身魁梧,因有风湿之症,腿上常年绑了护膝,且……”陆秉烛刚要什么,一下子反应过来换了话题。“陆师兄家境贫寒,早先也是大族出身,却于幼年家道败落,但是很上进,一心考取功名为祖上争光。”
“且如何?继续说。”冷临忽地蹲了下来,盯着陆秉烛的双眼问道。直觉,这是关键。
“在下不能说,在下答应过陆师兄,说了便是无信的小人。”陆秉烛慢慢低了头,又道:“即便鲁先生晓得了,也会赞成在下,望大人莫要为难。”
“榆木疙瘩!”冷临说完起身离开,拂袖大踏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