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们悉数到来,有的还打着哈欠,一看就知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李顺水坐在帐中,扫了一眼那些拖沓的副将,用金石有力的声音道:“我得到消息,今夜阿拉布坦将袭营。穆将军不在,命我统御全军。众将听令!”
众副将一愣,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要打仗了!纷纷说得令。
“赵作义,你带一万人马,到东南面狼牙山丘埋伏。多带箭矢。”
一位长腿长臂的将领出列,道得令!
“何守光,你带五万人马在伏在西面,中军起火,你便回马杀回来。”
一位脸上有疤的将领出列,道得令。
“魏爽,你也带五万人马,伏在北面,中军起火,便杀回营中。”
一位留在山羊胡的将领出列。
“褚瑞海,你带领两万人,把粮食撤到西北地坑中,再调一万人给你,可在粮食四周设下各种陷阱埋伏。”
得令!
“布乾不仟,你带五千人在营中假装抵抗。”
得令!
“阿明山,你带一万人,接应布乾不仟”
得令!
“勒齐,你带一万人伏在五里外官道两边,放阿拉布坦进来,等他们逃跑时,你一万人再杀出”
得令!
……
任务分配完,帐中剩下了七八个将领,李顺水对剩下的人说:“剩下的,就随我坐镇中军,等着阿拉布坦来。”这几个人稀稀拉拉的说得令,听说自己要充当诱饵,脸上多有不快,可军令如山,由不得他们多说一句。
一个时辰后,西北大营一切就绪,就等阿拉布坦了。夏日的西北白天热得死人,夜晚却又极冷,趴在地上的兵丁,冷得不住拉自己了领子,想借此驱赶地上的寒气。
清月坐在李顺水的营帐里,笑道:“李将军,有水吗?我都渴了大半天了。”
李顺水也笑了,吩咐校卫,去给清月拿水,顺便拿些吃的。水上来,清月也不谦让咕咚灌了一气,校卫也递了一份给贾大夫,他却喝得很慢。喝完水,清月又吃了些东西,而贾大夫却只喝水,不吃东西。
刚过午夜,大地震动,瞭望塔上的钟声响得洪亮,营地里充斥这叫嚷声“阿拉布坦拉袭营了!”、“蒙古人来了!”,顷刻,整个大营亮如白昼,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兵器叮铃咚隆的相撞声,人马的嘶叫声,如煮开了的沸水,上下翻滚着。
营帐里李顺水如坐定的老僧,一言不发,手里紧紧的捏着令箭。清月则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几个副将手紧紧握住配刀,只要李顺水一声令下,他们便杀出帐去。贾大夫又在喝水,还是那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