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看了觉得好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贾大夫,我是你的小仆童,您一直这样,让别人看到了,哪能不生疑?”
贾大夫听到清月的问话后,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安静的回答道:“小的是老办差的人了,姑娘不必担心。况现在,只有姑娘和老朽。对姑娘恭敬,也是老朽的本分。”
清月轻笑道:“贾大夫是老资历了,您这样说,我可担待不起。”
贾大夫连忙跪在清月面前,道:“老朽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习惯了。并无他意,并无他意……”
几次和贾大夫接触,他一直是一个谨小慎微、从不逾矩的角色,可今天这戏,他似乎演的有点过。这种人,要么是最无能的,要么是最厉害的。清月边笑,边在心里仔细掂量他,到底是属于哪一类?清月再次扶起他,说:“贾大夫,不必如此。我刚才的意思只是说,你我共事,不必太过客气。”
贾大夫依旧低着头答:“那就多谢姑娘的体恤了。”
眼见一时改不了贾大夫的习惯,清月转移话题,问道:“王毅那边,你安排了谁去送信?”
“老朽安排了老朽的徒弟卓满。他跟老朽已有七八年,名册上也有他。”
听贾大夫这样说,清月点头,名册上有的,都是经过训练的自己人,可以绝对的放心。她唯一该担心的是,胤禛知道她跳窗逃跑,瞒着他进入周家堡,会发多大的火?这股火会把她烧成怎样……想到这,她用力甩了甩头,箭在弦上,她无法再“照顾”他的感情了。
按计划,清月与贾大夫顺利地进入了周家堡,一边假装为那些“生病”的蒙古人看病,一边伺机行动。
忙了一个时辰后,清月给贾大夫使了个眼色,贾大夫点头,清月顺手打翻了药箱,贾大夫举手便打,口里不住的嚷:“没有用的东西!”清月边躲边求饶:“师父莫打,徒儿知错了。”
旁边的蒙古人,不由分说,上来便给了清月两鞭子。
清月疼得一抖,暗暗叫苦,这两鞭子可真实诚。
贾大夫见状,一跺脚道:“还不快去拿药!”
清月捂着伤口,以最快速度,纵出门去。随后落下的鞭子落了空,蒙古人恼怒的跟出来,又狠狠的抽了她一鞭,清月忙用手臂挡住,只觉得眼前红花,白花满天飞,钻心的疼痛随即便从手臂上传来。清月无奈的想:什么叫流年不利,今年一定犯血光之灾,回去一定买二斤猪肝补补。
贾大夫边用蒙语对蒙古人解释着,边比划着让清月赶快去拿药。清月忍着痛点头,打人的蒙古人看看贾大夫,又看看清月,没再次举起鞭子,只是用蒙语呵斥着清月,清月假装害怕,趁机离开了偏院。
按贾大夫事先侦查的情况,清月从房顶上攀附到了东面角楼,角楼下是个粮仓,上次纵火,让蒙古人有了警觉,把粮食分批存放在了不同的地方,空出来的地方,就关了部分周家堡的人,而这里面就有周家堡的老夫人。
可能是太冷的缘故,看守的蒙古兵,全都围在院子中间烤火取暖。清月暗自拍手,绕到侧边的通风口,从腰间取出匕首,含在口中,又从身上取出了装硫酸的瓶子,浇在铁栅栏上,铁栅栏滋滋的开始冒烟,刚浇了两下,里面有人“诶呀”声的叫了一声,但这声音立刻又咽回了口中。清月内心谢天谢地,感谢佛祖玉皇大帝!幸好里面的主还算清醒!
清月从地上揉了一团雪,捂在了铁栅栏上,等了一刻钟,再次浇硫酸,反复了两次,轻轻一用力,铁栅栏断裂,清月取下匕首,轻轻撬动活门,门板开了,一张老妇的脸露了出来,悄声道:“地牢的钥匙在佛龛下面。恩公,先救我孙儿。”
清月点头,不及言谢,就上墙跃脊,从房顶上到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