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一听,猛然头又开始疼了:这主又要往里参,她的命怎么如此苦!
王毅见清月一脸不情愿让四爷插手,可又不出声,留也不是,退也不是,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过了好一会儿,清月才吩咐:“王毅,你先出去,我有事儿和四爷商量。”
王毅忙施礼退出了房间。
一束日光照在王毅刚才挂地图的墙上,周围的东西都黯然下去,包括胤禛的脸。清月鼓足了勇气,问道:“四爷,和进十三爷府时相比,您觉得奴婢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胤禛知道清月要说什么,没接她这个茬。在他内心,原来胆大机敏的清月,越来越攻于心计,他说不出好还是不好,只一味的为她担心,早已乱了心智。
清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四爷,奴婢也不瞒您,奴婢幼年家贫,十岁就背卖入胡家,成为他家童养媳,胡家少爷患有猪头疯,我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可奴婢还是在胡家呆了三年,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胤禛还是沉默,原来清月还嫁过人!
“因为那时,我没有逃跑的力量,所以,我在等待时机。三年后,胡家少爷发病而死,我趁乱逃了出来,本来以为过了三年,我有力量保护自己了。可是,还不行,在诸城时,差点被恶霸霸占,被费色曜救了,又差一点儿进了妓院,后来,又是费色曜救了我。最后,我跟费色曜北上,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两次,还因为他有力量保护我,而且我还能从他那里学到保护自己的本领。”
“那你为皇阿玛办差,是因为他最有权势吗?”胤禛阴郁的盯着她,插话问道。
一语命中命题,不愧是胤禛。
“是,也不是。为皇上办差,我跟费色曜走那日,就已经决定了。但更重要的缘故是,我这个人很怕死,很惜命。费色曜说跟我说过一句话,不让自己死,就要让别人死。”
胤禛盯她的眼神更深邃了,似乎拨了她的皮,穿过她的肉,敲碎她的骨,进到了骨髓里。
“那我呢?”胤禛问,她进过老八府,太子府,和老八与太子相比,他都不是最有权势,最有力量的那个。
清月一愣,原来自己如此现实。偶然也好,巧合也好,但在内心中,她知道,四爷最后是这场角逐的胜利者。
“帮您,是为了胤祥。”说这句话时,她有些慌乱,好像她撒了谎。
“我帮你,也是为了胤祥。”胤禛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他居然被胤祥打动了,放弃了原本要杀死清月的念头,以后也动过几次,可,越到后来,他越下不去手,长长出了口气候,他接着说:“记得第一次他被囚时,我好不容易见到他,他别的什么也没说,只求我照顾你。所以,今天,我也撂不开手。”
“我知道,可您的情,奴婢领不起。”
胤禛刁钻的问:“如果换做胤祥,你会让他为你冒险吗?”
清月淡淡一笑,道:“四爷,您有福晋,但您不一定有过感情。若是胤祥,我更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没有过感情!可笑,那他现在在做什么?也好,她最好一直糊涂下去。胤禛不想再纠缠,命令道:“跪下!”
清月又是一愣,不是不让下床吗?算了,看他凶巴巴的样子,还是下床好。便双手支撑着床沿,准备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