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见到清月,跪在清月脚下。
“快起来,闻姐姐。”
“我想死,可我不甘心。”
“姐姐,这才对。做恶的不是我们,是他们,他们的天下,他们的权欲,为什么总牺牲我们?我们只简单的想为人妻,为人母,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你能帮我杀了他吗?”
“我能,可姐姐,我杀了他后,你想做什么?”
闻香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姐姐,我杀他之日,就是你自杀之日,他是你曾经的希望,也是现在活下去的动力,有了他,你才会活下去,我说的对吗?”
清泪滑落,满是伤痛。
“姐姐,你先替我去管理庄子,再在空地上多建些房子,这是我所有的银票。杀他的事,半年后我们再说,到时你仍决意杀他,我一定倾尽组织全力杀他。”
“全部的?你不怕我携款潜逃。”
“不怕,一个多情的人,绝不会绝情而去。”
处理好闻香的事,清月在迎香院见了老叫花何奇,何奇一见清月,就给清月叩头,谢谢清月释放他儿子,清月恭敬的请老叫花以后多帮衬,并送给老叫花一柄倭刀,感谢他调查出闻香和红花会三湘堂堂主有瓜葛。老叫花说应该的,姑姑比费色曜仁厚多了。清月笑而不答,何奇这种老江湖,知道费色曜不会从地下爬起来教训他,一个劲捧自己,糟蹋费色曜,假如有一天,另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也会如此踩自己,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不管闻香和何奇的投诚是真是假,清月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漕帮的那帮人,清月没费任何神去设局,他们就主动表了忠心。原因很简单,漕帮最大的买卖就是运送朝廷的钱粮、盐运、茶叶,谁能保证他们吃饭,他们就效忠谁。
前后四个月时间,清月控制了这个组织的所有人员,从康熙的表情来看,他对清月的表现还算满意。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苏茉儿了,训练时她就和自己不对盘,自己升职后,她表现出不服气,处理不好她的问题,一旦她置气反水或暴露,都会害了她和自己。戴敏敏已经死了,清月不想手上再沾姐妹的血。
大报恩寺一片肃静,少了香客来来往往的身影与喧嚣,僧侣们身披新袈裟,手执法器,站在山门前等候。
浩浩荡荡的队伍上山了,最前面是开道的铜锣,仪仗队手执伞帐华盖。稍后是健壮的家丁抬着各种各样的贡品,中间是十五顶锦轿,周围伺候了大量的丫头婆子和太监。最后是捧着坛盂的小厮和其他打杂的下人。
主持南阿弥陀佛了一声,所有僧侣唱起了法华经。
一声落轿后,有小太监打了轿帘,一群娇主陆陆续续出了轿子。主轿中的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她顶着把子头,踩着花盆底,扶着嬷嬷的手,轻摇的走了出来,素色的旗装衬托出她俏丽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