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梅双,清月向胤禛告辞,胤禛只点头首肯后,便背身自顾自的看信件,清月见状便知趣的离开了。胤禛听清月脚步声走远,才吩咐童凌跟上清月,暗中保护她。
天色暗了下来,清月换上夜行衣,借着夜色潜水过了河,拿出飞爪顺悬崖攀爬,没有任何阻碍,一气呵成的爬到崖顶,清月忍不住向下望了望,这是她第一次在夜间攀崖,放在现代,比职业选手还牛,这全要归功于强悍的内力,清月想如果能回去,靠内力当个国家运动员,为国争光……摇摇头,自己是来杀人清理门户的,哪有这闲工夫考虑这些。
山寨靠山势而建,清月上来前,命令手里漕帮的人化装成水贼,仔细打探过山寨的格局,山寨分为三层,前寨布有乾坤阵,中寨布有五行阵,后寨是议事厅,没有设置任何机关和守卫,三寨布局像个“天”字,一个人要从正面突破,非常困难,清月才选择山势险恶的“天”字头攀了上来,直接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旁边有个四合小院,要暗杀的对象就在里面。清月临风勾手,顺势抱住了廊柱,再轻轻捅破纸窗,凑近探查,灯火下并无一人。打量小院一番,没找到太好的藏身之处,便燕翅飞身上了房,隐在屋脊暗处,等待那个人。
李德全把一个攒花铁盒递给清月,里面有纸条,是她办差的内容。费色曜死后,清月每次接受任务的方式就改成了这样。清月暗地里翻了很多白眼,康熙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不太光明磊落,用这种方式以免玷污自己的高贵,但形式换了,可本质并没有变,肮脏的行为就是肮脏的,是任何华丽的方式也改变不了。
清月打开铁盒,里面有地址,有姓名,还有一张画像,命令是杀了此人。对古代画像,清月不敢恭维,如果真的照这个样子杀人,可能误杀很多人,行动时一定要再次确定目标,以免枉杀无辜。
画像中的人看起来像个老先生,有着浓浓的书卷气,慈眉善目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奸恶之徒。清月对他叹了口气,不要怪我,只能怪你得罪了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她现在有点明白费色曜的心情了,同情太多,就会下不了手,下不了手意味着要对自己残忍,在别人死和自己死的选择题中,要习惯选别人死,她要试着残忍,试着无情。
灯光摇曳,四个人提着灯笼进了小院,清月屏气凝神,他们中间没有自己要杀的人。四人进院子后,点亮了廊上的灯火,打水、烧炕、铺床,忙了个不亦乐乎。清月缩回了头,闭目养神。
一队人马护卫着暗杀的对象进了院子,清月数了数护卫的人数,一共十人,拼命不是自己的风格,清月继续闭目养神。
“二当家的,大当家已经去联系红花会的人了,您不必太担心。”
“我怕连累了大家。”
“巴拉个巴子,怕个球,那个狗皇帝命不远了。”
“他已向西北派兵了,阿拉布坦是个枭雄,我看也不可靠。”
“我们只是借蛮夷的力量消灭蛮夷,阿拉布坦和康熙,他们谁死,都不要紧。”
……
一群人乱糟糟的。
清月如同一只夜枭,在暗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安静后,庭院中留下了六人守卫,门外有四人守卫。清月掀开瓦片,把鱼线放下,上面吊着涂有见血封喉的钢针,钢针顺利的在茶壶中游荡了一圈,清月跃下屋脊,在炕火里添了几把柴,把炕头烧得热热的。
一刻钟后,屋里传来了杯盏破碎的声音。
护卫全都闯进了屋里,从慌乱声中清月知道那人死了,而且死得很难看。
清月毫不困难的顺原路返回,回到据点,她吩咐手下的人再去打探下虚实,自己则躺到床上,补了个觉。
一觉醒来,打探的人恭敬的告诉清月,那人死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