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明明是女人,却以神君殿的名额参加蟠桃会,西王母与神君各占据一方势力,即便你的障眼法能瞒过所有人,却不可能瞒得住她们二位神明。再者,若你在蟠桃会没有取得任何成绩,也就是一场闹剧。可是偏偏你进了五十强,头上顶了一个光环,自然是不同的。且,你晋级时轰动一时,便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倚梦眯起眼,看着朱七流血不止的伤口,竟弯腰将宝剑用力拔出,放在舌尖边上舔舐一下,透着嗜血的光。“我为何找上神君身边的侍妾,从她们的入手?需不需要我一一言明。”
朱七脸色一变再变,想到君毅,又想起那五个愚笨的侍妾,心渐渐下沉。
为何刚好她不在阁楼,那五个女人便去找朱璧麻烦,若不是有人蓄意安排,真的很难如此凑巧。
君毅二字,在舌尖回荡,她心中浮现一股陌生的情绪,闷疼压抑,很不舒服。
“以你的聪明,自然猜到了。神君护着你,怕你成为西王母的眼中钉,便狠下心将你驱逐出府,后,又命令总管在那五个侍妾身边挑拨,让她们记恨你,将你赶出神君殿,便是真正与他断了联系,也让西王母的视线从你身上挪开。”倚梦见她面色,便知朱七猜到一部分,折辱一个人的最好办法,便是将她的信念摧毁。
朱七向来自负,以为游走在西王母与神君身边,好好的存活下来,便相安无事,可知,即便是这样活着,也是被人利用,被人算计。
“是神君下的毒?”朱七咬着唇,肩胛骨的疼痛慢慢消失,心却异常沉重。
倚梦目光闪烁一下,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道:“若不是如此,你以为你火烧神君殿后,他会如此轻易放过你,不过是对你心存愧疚而已。”
心口莫名一痛,那种疼痛也只是一霎那,便消失不见。
异样的心痛感不属于她,飘渺难定,没有任何踪迹可寻,就像遗失在记忆深处的某种东西,早已褪去色泽。
若不是朱七此时身体感官扩大百倍,这种细微的疼痛一定不会被她察觉。
“禁魔之地的事,也是他告诉你的?”朱七眉头紧蹙,追问。
“不用怀疑,禁魔之地确实存在解药,不过,即便还有六天时间,你也无法替她寻找,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上。”倚梦想看朱七痛苦的表情,想看她被人背叛后的痛楚。可是,无论如何紧盯着她,也瞧不出她心底的任何变化,当下觉得不对劲。
“神君必定不会亲口下令让你出手,他将你禁足,我怎会信你,想看我意志涣散,这个方法不靠谱。”朱七慢慢的从地上站立起来,一脸隐忍。一身雪白衣衫被血色染红,从肩膀位置直洒而下,半边是红色,半边是月牙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将死之人,我骗你作甚,若不是神君吩咐,我可不敢在这里劫杀你,哈哈,你女扮男装混在神君身边,不就是谋一个身份,如今却是被他亲手送上死亡之地,我该替你可悲呢,还是可笑。”倚梦语气笃定,根本没有一丝慌乱。她眼神清明,一看就知她没有说谎。
“我暂时死不了,让你忧心了。”朱七这一刻,朱七笔直的站立在倚梦面前,不再受疼痛的折磨,虽然脸色惨白,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你竟没事。”倚梦退后一步,染血的剑横在身前,准备发动攻击。
“很痛,身体像是被碾压一般的疼痛。可是我不怕痛,痛到麻木之后,便是活下去。”朱七身体绷得紧紧的,一只肩膀无力的下垂,琵琶骨被穿透,若不及时治疗,这只手便会被废了。
事情不对,朱七细细思索一番,便觉得倚梦的话有漏洞,虽然她的说法还算合情合理,却总觉得说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