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发现自己很奇怪,在朱七面前很容易心浮气躁,明知她说的话半真半假,火气涌出的一瞬间,却能被她三言两语拨了开,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不说话,朱七也不会蠢的自动找茬,捏着砚柱,鼻观眼,眼观心,专心磨墨。
这时,门外传来总管尖锐的通报声:“神女倚梦求见。”
神君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再次停下了动作,将身子往椅背一靠,道:“让她进来。”
朱七心颤了几下,摸摸了布满整脸的马尾鬃毛,暗叹自己早做了准备,神女来,估计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也可以顺势估摸对手的实力。
她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盯着入口处,立马就看到一个身着浅紫色流仙裙的女子,施施然从门外扭着腰走进,衣服下摆用红色绿色丝线勾勒大朵并蒂莲,全身素雅却不失华贵,三千青丝精心的挽成一个美人髻,同样是丹凤眼,柳叶眉,模样虽不如神君精致,却比朱七好看百倍,远远望去让人眼前一亮,但凡是个男人便会心醉。
“倚梦拜见神君。”女子摆动着腰,幅度比较大,虽然动作轻浮了些,却不减损她的美艳。她目不斜视,根本看不到朱七的存在。
“何事。”神君放下了手头上的事,看得出来对倚梦的重视。
“许久未拜见神君,甚是想念,我亲自炼制了一瓶仙露,虽不如师傅的手艺,却是倚梦的一片心意。”倚梦痴痴的望着神君,边说边走近他身前,大胆的牵过他的手掌,将一瓶紫色玉瓶放到他掌心,才施施然放开。
倚梦声音娇媚,甜腻的嗓音带着暧昧,直勾勾的望着他,双眼全是爱慕。
朱七悄无声息的退后一步,自动屏蔽存在感,看着倚梦,暗暗咂舌:如此主动献媚,有那个男人能够扛得住,除非不是男人。
神君面无表情,将玉瓶往桌上一放,道:“我收下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让倚梦笑容一跨,也让朱七心底暗骂:有奸/情!
“神君,我们已然订婚,你是倚梦的未婚夫,无需这样客气,往后倚梦能不能直呼你的名讳?”倚梦也清冷一笑,将自己变得与神君一样,这样看起来猜想夫妇。
朱七心底惊呼:原来不是勾引,他们早有一腿。
“名讳?一万年未用的名字,如何记得。”神君目光悠远,思绪飘散到万年以前的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名字怎么也不愿提起。
倚梦讨了个没趣,不见丝毫不悦。她状似无意一瞥,余光望到朱七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失声道:“神君,这人是谁,张得太恐怖了,倚梦害怕。”
话未说完,人却如兔子一样躲到神君身后,战战兢兢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