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吩咐!”
达勃力慌忙行礼退下,匆匆离去。
慕容令重重一哼,心中愤愤。
这个达勃力,是这三百亲卫队的队长,但除了武艺尚可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广阳一战,自家精锐家奴,实在是折损太过。剩下活着的,别说能力几何,便是照顾主子的恭敬心,都大不如前!
换做北燕鼎盛之时,除非是及其亲密信任的关系,类似于拔列通和自己这般;否则哪有家奴下属,敢这样怀疑询问将主的决定的?
当然,会让慕容令如此愤怒不耐的,也还有另一个原因:达勃力的问题,慕容令没有办法回答。
难道要明白告诉达勃力,这般只有在军营中,或者在战时城池守将才会发布的将令,仅仅是因为他慕容令内心的不安,促使着他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消弭心中那种莫名的危机感?
似乎这一个月来,自己总是忽略了什么。
一种极其怪异,极不和谐的反常……
慕容令思索了一阵,却还是不得头绪。眼看这即将接近正午的太阳,是越发的毒了,慕容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转身打算先进屋再说。
突然眼见一瞥,庭院外门处,一道人影,似乎有些恭敬的微躬着腰,笼着双手,站在那里微笑看着自己。
“你是谁?”
慕容令惊怒出声:“来人!你们这群狗奴才,怎么连通报都没有一声!”
“少将军不必动怒,小的也不劳您惦记,只是我家将主,让小的先来清个场,免得待会儿和少将军您畅聊之时,有什么不太妥当的场面。”
慕容令心下一寒,一种沁入骨髓的恐惧感从脚跟直上,顺着大腿、脊椎,在后脑之处,冻了一个激灵!
哪怕是广阳城中,自知必死之时,自己也不曾有过这般的恐惧。
因为那种失败和死亡,都是可以预见的;即便真的败亡,除了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大燕,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毕竟在这乱世中,征战之人,死于疆场,都是寻常。
但是如今,这种完全的未知,仿佛被人一切都被无形的大手操控于指掌之上,连到此刻周围亲卫都一个也不曾发出声音,便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