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该承认,她已经闯进了他早已死去的心。
龙誉笑停了,发觉烛渊的反应不对,这种情况他应该冷言反讽才是,一声不吭不像他的作风,不禁又扭回了头,发现烛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清浅,却又让她觉得心又疼了。
“阿哥,我说着玩的,我不嫌弃你。”龙誉目光灼灼地看着烛渊,说得严肃真诚,“你是我的就一辈子是我的,我会疼你会对你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烛渊怔了怔,忽而笑了,不只是勾唇浅笑,而是笑出了声,没有一丝冷意,发自内心,笑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
龙誉从未见过烛渊这般笑,没有了寻常的冰冷,倒似揉进了初升的阳光,和煦,温馨,仿佛晨曦中最美的一道景,动人心弦。
“阿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呵……”烛渊笑得嘴角弯弯,“就连向我表露心意都与常人不同,脸不红心不羞,一脸严肃倒像是去冲锋陷阵。”
烛渊从未知道自己也能笑得这般畅然,看着面上没有一丝娇羞之色反而有些愠怒的龙誉,继续道:“倒忘了问阿妹,阿妹这是在向我表露心意么?”
“我喜欢你,很好笑吗?”龙誉的确是生来就有一副厚脸皮,真的是不羞不臊,而是狠狠瞪着烛渊,“是,我是在像你表露心意,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这扎眼的女人白。”
她从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丢人,又有什么好笑的,喜欢就是喜欢,明白了自己的心就要大胆承认,扭扭捏捏一向不是她龙誉的作风,装也装不出。
“那阿妹想不想用泥巴来把我抹黑了去,省得阿妹拿不出手去见人?”烛渊笑意更甚,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有何时像现在这般觉得舒心过,便是当年能从那暗无天日的山洞中出来也没有现下这般欢心,瞧着龙誉那粉嫩嫩的脸颊,忍不住伸手去戳,“来,阿妹再多说几句喜欢我的话,我爱听得很。”
龙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什么叫多说几句,真当她没脸没皮!?
龙誉的脾气顿时又窜了上来,扭头张口就咬住了烛渊那一戳一戳她脸颊的手指!
可龙誉才一咬上烛渊那手指,便有血的腥甜味入喉,龙誉一惊,不禁用舌尖去舔他的手指,舌尖传来的感觉清楚地告诉她,他指上有深深的划伤。
指尖伤口传来的刺痛感和龙誉舌尖柔柔软软的感觉让烛渊的身体慢慢僵住,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有些不舍得这种酥酥麻麻挠人的感觉,用拇指顶了顶指腹,让指尖沁出更多的血流入龙誉喉间。
“多吸一些,这是解药。”他的血,能解百毒。
然而龙誉却吐出了他的手指,眸光哀伤而灼灼地看着他,“阿哥,我说了以后疼你,就不会再让你受伤。”
她之前虽在昏迷中,却还是隐隐约约能感受得到一股又一股腥甜入口,她知道那是血,他的血,她此刻好想将他再一次搂在怀里,温暖他的心,可是她却恨自己的无能,此刻身体竟是连烂泥都不如。
“貌似累赘的是阿妹,而不是我。”烛渊习惯性地反讽,从枕边拿起一块棉帕按在了那还尚在冒血的指尖上。
龙誉眸光变得决绝坚定,“我不求我能令天下人闻风丧胆,我只求我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一切,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与你并肩而立。”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龙誉再一次重复,如磐石压席,坚定不移。
“好,我等着阿妹所说的那一天。”烛渊替龙誉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温柔浅笑,“届时,我愿意将我的性命交给阿妹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