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剃,秃头没法见人。”龙誉愤愤地回了一句,心里万分地抱怨莲花给她弄这么折腾人的辫子,所以她一直觉得逢年过节什么的最是麻烦,光是穿戴就够得麻烦了,所以她也一直只是一根辫子,一把银梳,简单方便不累赘。
“既然阿妹觉得秃头丑得没法见人,那就该好好爱自己的头发。”烛渊一边嫌弃,一边细心地替龙誉解开她头顶那一股股的小辫子,“阿妹的面子可真是够大,居然让我来伺候你了。”
“所以我才会说阿哥对我好。”龙誉心里有些暖暖的,“就是我阿娘都没有这般为我解过头发。”
龙誉说完,便将头往后仰了大约九十度,因着身高的缘故,她能清楚地看到烛渊微垂的眼眸,眨了眨眼,又补充一句,“阿哥是第一人。”
“我记得我似乎说过,我不待阿妹好,还要待谁好呢?”这一次烛渊没有冷下脸,只是面不改色地将龙誉往后昂的脑袋轻轻往前一推,不冷不热道,“解好了。”
龙誉立刻直回脑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发现烛渊真的是将她头上那些小辫子都解开了,便蹲下了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花环戴到了头上,而后一手扶着头顶的花环,一手撑着脚边的石头,身子往溪水的方向倾,就当她看到溪水里自己的影像时不禁眉头大皱,又将花环取了下来,放到膝盖上,将散在背后的长发一齐拢到了脖子左侧。
烛渊正思量这个事多的女娃娃又要做什么,便见龙誉手指熟练地将拢到的一起的长发分成了三股,而后飞快地扭成了一股斜倚肩头的辫子,随后才又将花环戴到了头顶。
“阿哥,这样好不好看?”龙誉在溪水里看过之后才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烛渊。
淡紫色的花儿似在她头顶摇曳,烛渊只是淡淡看着她,不说话,面上眼中也未有任何表示,龙誉似乎已经习惯他这种态度,也不在意,“阿哥咱们走吧,到村子里去。”
龙誉说完,绕过烛渊身边便往山下村子的方向走去。
烛渊看着那躺在溪水岸边的银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将其拾了起来,而后转身看着龙誉的背影,没有跟上她,而是叫了她一声,“阿妹。”
龙誉闻声停下脚步,转身,只见烛渊左手拿着她遗忘的银冠,右手向她伸了出来,而后她想也没想便往回走,抬手握住了烛渊的手。
冰凉的掌心和五指,还有他五指上银指环的冷意,令龙誉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拉着他一齐往前走了,却没有看见烛渊眼角溢出的浅浅笑意。
弯弯转转回到村子,一到村口龙誉便撒开了烛渊的手,省得被那些热情的姑娘们看见又会说个没玩没了,谁知她堪堪到村口,正撒开烛渊的手的时候,梨花便从村子里飞奔了过来,还一边欢快地喊道:“龙阿姐果然和漂亮阿哥手牵着手去玩儿了!难怪梨花找不到龙阿姐!”
梨花人小嗓门却不小,这么一喊惹得正在忙着担食往村中广地去的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村民纷纷回过头,看到龙誉与烛渊一起,便都满意地笑了起来,惹得龙誉好是尴尬。
“梨花你这熊孩子!”龙誉一把掐住了堪堪在自己面前站稳的梨花粉嘟嘟的脸颊,斥声道,“叫什么叫,没人当你是哑巴。”
“啊啊啊,龙阿姐,疼。”梨花被龙誉掐得脸颊生疼,而后可怜巴巴看向站在龙誉身旁的烛渊,讨饶道,“龙阿姐的漂亮阿哥,能不能让龙阿姐松手呢?”
一声“漂亮阿哥”让烛渊眼角有些抽,却是看着龙誉温和道,“阿妹,何必跟小孩子斤斤计较,松了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