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都是自私的动物,此刻的他,心里也在天人交战,他即觉得对不起静芸,又还想做着与静知双宿双飞的美梦,其实,他从来都不知道,江萧不是那堵墙,静芸也不是那幽深的沟壑,他与静知从来就没有那个缘份。
“你问我怎么办?”静知眼睛里的怒焰熊熊燃烧,声音更如膜月寒霜。
这个男人做了这种事情,没有一点担当,居然问她怎么办?
男人久久地注视着她,眼眸中划过一缕坚定的神彩,抿直的唇终于开启:“是,我听你的。”
他听她的,这是什么话?如果这里有一块金属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就打爆他的头,他让静芸怀上孩子,毁了她美好的一生,他把这个难题丢给她,她能要他怎么办?她不是神仙,无法左右他心中的情感!
她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后,抬腿径自走进了病房,病房里静芸躺在床上,皓腕上插着一根针管,细小的玻璃管子里晶莹的液体正在缓缓地由那贲起的青筋注入她的身体里,为她注入生命的源泉!
她半斜在床上,满眼的白,是那穿梭在云端里飘渺的云烟,也如她流掉的那个孩子,两个月不到,半个小时前,她都还在自己的肚子里,如今,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满眼的白,在为她流逝的孩子哀悼!
看着妹妹平静的面容,呆滞的眼神,静知再也难忍住自己心中奔腾的怒火,退出病房,冲向那个仍然凝立在原地的高大身形。
“你娶她。”三个字脱口而出,是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这样的委屈,她作为姐姐要为静芸讨回一份公道。
姚君辰一脸愕然,显然对静知这样的话深深吃惊,片刻后,满面萧索,高大的身形倚在了墙壁上。
“好,如果这是你期望的。”
他闭上了眼睛,掩饰着心中绝世的痛苦,他给了静知的答案,为什么偏偏他就碰了林静芸?如果他知道林小芸就是静知的亲妹妹,他就算是欲火焚身也不会碰她。
“什么是我期望的?姚君辰,你毁了一个纯真女孩子的人生,难道不应该对她负责任么?”静知无法接受姚君辰这样说。
睁开眼,将她怒容纳入眼底,满眼的伤悲,真是可悲呵!林静知,他爱了她这么多年,然而,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她走出那断刻骨情殇的男人。
“静知,说一句你不爱听的,我姚君辰上过的女人何其多,如果每一个女人都要我以结婚负责任收场,我都不知道结了多少次婚,生了多少个孩子了。”
心痛到无法呼息间,姚君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情场浪子的个性就张扬了出来。
“静芸与那些女孩子不一样。”静知脸红脖子粗地冲着他反驳,誓死要为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有什么不一样?”姚君辰冷冷地凝睇着她。“除了她是你妹妹的身份以外,你说,还有什么不一样?”
“姚君辰。”静知感觉这个男人的荒唐真的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她怒声音低斥。
“你对静芸造成的心与身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你妹妹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不过是成人游戏,玩不起她就不要玩。”他没想到林静芸会怀上孩子,他不是一直都有戴套吗?对了,她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的?
“牲畜。”静知气得脱口而出,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姚君辰浪荡的性子这般可恶。
“对,我是牲畜,但也是被你逼的。”姚君辰气急了,咬着牙迸出骇人的话语。“你给我过来。”他霸道地扯着她的一支胳膊,把她拖到了医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