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情形其实和外面的世间没什么两样,专拣软的捏,看人才会下菜刀。面对陌生的我,这些混惯了江湖的大哥们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阿龙还没站起来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位同样壮硕凶横的家伙已经提前站起来了。他一站起来就裂开大嘴呜呜怪笑:“龙哥,这个小杂毛,今天就不烦您老亲自动手了,交给小弟处置就足够了啊?哈哈!”呸,也称龙哥,这不是造反吗?
阿龙微微点了点头:“阿傻,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好好伺候着啊,别丢了咱们的脸。”阿龙的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龙头在胸膛,龙尾延伸到了脖子。很深很恶势。我看得有一阵阵的心颤。他们人多阿,而我只一个人。
被唤作阿傻的壮汉一身肥肉,径直向呆立的我的走来,但却又看都不看我一眼,便径直向抽水便池边走了过去。
阿傻哗啦哗啦地撒了一场尿。尿撒完冲我勾了勾中指。
我的心忽然一下子阴晴起伏起来。把眼睛求助似的四处张望。
阿傻恶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脑门上,用叫驴般的声调嚷道:“妈的,看看看。来来来,舔,用舌头舔我撒的尿!”
我大怒,忽地一下子弓起了腰,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老虎捕食的情形?我想朋友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见过。虽然野生华南虎没见过,但家猫大家肯定见过吧?不错,弓腰的我就像极了一只壮实的家猫。嗖的一声,他扑向了老鼠,哦,不,那不是老鼠,那是阿傻的鼻子,随着一声令全世界都为之心惊动容的惨嚎,阿傻就颓然后退几步,一双手紧紧捂住面庞,但那血依旧从指缝间渗出。
监房忽地死一般静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们或瘦弱或强壮的胸膛急剧地收缩,每个人都瞬间张开了惊愕的嘴。
阿龙倏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胡须乱颤。他瞪着充血的眼珠向我走来。跟着他一同站起来的还有另外三四个光膀子的家伙。面对明显比阿傻更凶恶的阿龙,我心有些冷。
我盯着阿龙胸前的纹身,一动不动。今天就算要死也要多拉几个人垫背,我壮烈而悲愤地想。就在我稍稍怔愕间,阿龙已经泰山压顶般猛扑了过来。代本能地回身想跑。一股厚重的杀气却从他的身后蓦然地冲向前方,并向四周弥漫开来。我情不自禁地微微一顿脚,飞出一脚,阿龙的速度很快,但我的速度更快。我凌空高高跃起,一个360度旋风腿已经准确无误地踢在了阿龙的咽喉。
阿龙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里的低吼,啪的一声便倒地了。随着阿龙庞大的身躯倒地,我猛扑了上去。猛踢他的下身,恶狠狠地问:“是谁要你们收理我的?”
牢房里的那些人睁圆了眼睛,包括那几个还准备往上扑的也停住了脚步,全牢房的人都不自觉地感到了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阿龙晕了过去,我不在理会他,冷冷地扫视全监室,说:“是龙哥让我来的,他,目空一切,也敢称龙哥,罪有应得,你们,你们还要来修理我吗?”
他们一阵沉默,然后纷纷坐在地板上,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