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却一把打开了她们的手,啜泣了一会儿,趴伏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众人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内侍们将梳妆镜抬出去,很快就又换进新的来。
没过一会儿,绿豆跟红缨进来给婉妃敷药。
幸好太医院给后宫的主子们备的药都足的很。绿豆叹息着将手上的玉颜膏小心翼翼的敷在婉妃的脸上,劝她:“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她们两个都是谢振轩的人,因此对婉妃为何这样都是清楚的。
婉妃麻木空洞的眼睛里总算出现了点神采。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忽然伸手抓住红缨的袖子,哭着求她:“红缨。告诉他我要见他!去告诉他!”
美人就是美人,其实红缨很是不理解谢振轩的兴致为什么能去的这么快,婉妃如今根本就算不得年老色衰,相反,若是以她的眼光来看,现在的婉妃比当年青涩的样子还要漂亮上许多倍,但
是谢振轩却时常说婉妃已经老了。
红缨看着这样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婉妃都有些把持不住,不知道为何六皇子能对一个美人这么狠心。
但是她毕竟是跟着六皇子的人,自然不可能再深想主子的不对,有些为难的看了婉妃一眼,红缨结结巴巴的道:“娘娘......六皇子他......他最近怕是忙的很。再加上......如今丽妃娘娘
盯您盯得紧着呢,这个时候见面怕是不妥吧?”
丽妃丽妃丽妃,丽妃算个屁!婉妃冷笑了一声,有些疲惫又有些自嘲的斜倚在床栏上,伸头往外边瞧了一眼。
丽妃怎么可能还会一直盯着自己呢,昌平公主的把柄就拿捏在谢振轩手里,只要谢振轩一个不开心,昌平公主就没好日子过,而昌平公主没了好日子过,丽妃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在这个时
候,丽妃还哪里敢主动来招惹谢振轩?
这一切一切的借口,都不过是因为谢振轩嫌弃自己已经年老色衰了,不想再来见自己而已了!
婉妃有些想笑,但是脸上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她试了试,连个冷笑都扯不出来。
再回想起像是一朵初开的牡丹的顾满,她就又觉得心肝疼。
从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衣不如新,人不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