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连山脸上泛起慈祥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小扬你不用担心,师父我,师父没事,额咳咳咳咳咳。”
不是说受的是外伤吗,怎么和得了一场大病一样,风一扬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江未寒一眼,意存询问。
江未寒尴尬地转过脸,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风一扬心领神会,做出一脸悲戚的样子,看着风连山说:“山老头,这么多年了啊,你一直手把手教我武功,练的不好就是一通鞭子,我实在是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有今天……”
前半句话风连山听得微微点头,后半句话却听得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
风一扬憋着一脸的悲苦继续说道:“现在看来,~果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哈哈哈,你这个死老头还挺能装,我打~。”风一扬说到一半憋不住了,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重重地在风连山受伤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风连山疼得一呲牙,大吼一声,猛地一下从床上蹿了起来,风一扬拍完这一下立马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串笑声:“我就说你这个老祸害没这么早死,哈哈,还想骗我。”
风连山也化作一阵劲风追了出去:“他奶奶的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尊师重道这几个字该怎么写。”
两阵劲风刮过,屋子里瞬间只剩江未寒一个了。江未寒无奈地摇头笑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了出去大喊:“师父,小师弟的身上也有伤,您悠着点儿打。”
话音未落,整个宅院里瞬间仿佛只剩下一片片的黑白画面,天地间都失去了色彩这种东西,一股熟悉而强大的威压传来,此时就算是动一动也觉得气闷得紧。
江未寒叹了口气。
风一扬嘹亮的惨叫声已经冲上了云霄。
惨叫的声音越过了那堵高高的围墙,变得若隐若现。
客栈前那杆怪异的酒招旗抖动着,房间里的油灯灯光一阵晃悠。
房间里不知何时已经只剩宫本兰衣一个人,静静地靠在床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一扬惨叫的声音传来,宫本兰衣猛地直起身子,看向窗外。
窗外,依然是一片黝黑,街对面依然是那堵巨兽一般的墙,安静地蹲在黑暗中。
惨叫声只有一声,此刻长安城的夜晚已经恢复了宁静,宫本兰衣疑惑地向窗外看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只好幽幽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