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陛下今早还封了镇远侯为一品王爷……”
欧阳落白一心想着白四,自动屏蔽了外面的各种议论,而当她看到房间的尸体时,脑子顿时轰的一下炸开了,全身僵硬,呆立在门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一室狼藉。
突然眼睛被一个冰凉柔软又有些许粗糙的东西挡住,耳边也传来清淡的声音:“不要看了,走吧。”
欧阳落白回过神,拿开骆凌的手,咬着唇,动作微僵的跨进门口,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将她包围。
而刚刚也被眼前的景象怔住的流十七也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挡在欧阳落白身前,忍着泪意,坚定道:“查看的事情交给属下就好,小姐先出去等等吧。”
欧阳落白此刻的脸色白的吓人,眼神却是异常坚持,嘴角微微扯了扯,“我为什么要出去?怎么,你觉得小姐我勘察的本事不如你?”
“小姐!”流十七有些着急,目光瞟过一旁默不作声的骆凌,“刚才您也看到楼下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店小二了!”
“怎么,你拿本小姐跟那些店小二比?你怀疑本小姐的胆量?”欧阳落白依旧扯着嘴角,但目光却是透着凌厉,“让开。”
流十七感受到了自家小姐那不容有异的气势,却还是犹豫着没有动作。骆凌突然一道内气袭向房梁,一声轻微的细响,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跃下房梁,骆凌随即欺身而上便欲出招。
“流五?!”流十七轻呼出声,骆凌顿了一下,立刻收了势,又退回欧阳落白身边,低头看着她。
欧阳落白扫了一眼突然出现的流五,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骆凌,苦笑着绕开怔愣的流十七,踏着干涸的血迹,走到房中的残躯旁蹲下,尸体的面部已经被利器割的血肉模糊,身体也被斩成七八节散落四处,只能依稀从衣服的款式和部分残躯特征判断出这是个女人。
而欧阳落白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落在桌案底下一条断臂上的菱形胎记,是白四没错。
欧阳落白查看了白四身上的伤痕,滔天的愤怒冲淡了侵袭而来的悲伤,这些伤痕,都是生前留下的,就连左手和右腿也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被砍下的!白四死前到底遭受着怎样的痛苦!
流十七来不及阻止自家小姐去看这么血腥的场面,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站在小姐身后的流五,也快步上前,站到了另一边。骆凌没有再靠近,只站在离欧阳落白接近一米的地方一直看着她。
欧阳落白伸手扣着白四的肩膀,想将她的身子翻过来。
“我来。”流五的声音有些沙哑,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