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不禁蹙眉,她眯眼看向尚在絮絮叨叨的忍足侑士,站在逆光处的他周身都被笼罩上一层金灿灿的光圈,小麦色的脸庞隐在炙热的日光中,俊俏的五官俱已模糊,唯独唇角上挑的笑意清晰可见。
这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有栖川润决定要帮忍足疏松疏松筋骨。
隔着校服衬衫的长袖,伸手在他的右臂上狠狠地拧一把。
略显浮夸的呼痛声倏地在耳边炸响,忍足侑士捂着受伤部位小心翼翼地揉搓。有栖川润在他哀怨的注视中微笑抬头,刻意憋出甜腻的声音问一句:
“舒服吗,嗯?”
忍足的嘴唇嗫嚅几下,硬是没法违心说出“舒服”两个字,那样不就从侧面承认他犯贱吗?事关尊严,即便对方是小润,他也决不妥协!
装作没看懂有栖川眼里的讥讽,作势傻笑以蒙混过关,忍足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问起桦地有没有想要邀请作为舞伴的女生。他只回答了一个字。”
“我想我知道了。”
不用问也能猜到桦地崇泓回答了什么,除了一如既往的“是”不做别处想。
与有栖川相识多年,彼此的默契也经过几载时光沉淀,历久弥香。单单从有栖川了悟的眼神便能知悉她不需要过多点拨,忍足一边轻勾唇畔作为回应,一边将手里的包装袋卷成团状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
转身面对有栖川润,沉默片刻再度开口的他却是话锋一转。
“说起来,在邀请我的诸多女生里有一个是迹部后援团的哟。这应该算是,嗯……叛变吧?”
有栖川闻言微愣,她承认最近因忙于校庆事宜对后援会疏于打理。
可是,往年亦举办过数届舞会,怎么从来没发生跨团邀请正选作舞伴的事?
内心支持迹部却和忍足套近乎,还是以迹部后援团为幌子,实则支持忍足?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是足够危险的信号。
归根究底,这样朝三暮四的性子,假以时日不定会成为搅乱后援会安宁的罪魁祸首。
从什么时候开始,后援会竟掺杂进变数如此之大的因素?
有栖川润的面色数度转换,从起初的怔愣到后来的深思最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