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没有留给四个人很多时间,再次响起的警报让魏占国僵硬了身体也让二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温柔但坚持的抬起魏占国的头后,双眼带着不舍和眷恋凝视着魏占国,“占国,我是学地质的这是我的责任,我......。”“二喜。”二喜缓缓的开口让急切的魏占国的大吼声打断,“听我说完。”
瞪了下眼睛的二喜阻止了魏占国冲口而出的反驳,深深吸了一口气,二喜的神情有着少见的凝重,“占国,你知道我一直跟在曹老师身后学习,针对这场洪灾,针对东北的地质地貌我特意学习了岩土力学和流体力学,大实验也安全准备达标,我既然回来了,那么我就不会走,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部队上去。”
坚定的神情和语气让魏占国心底一顿,不错眼的盯住二喜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一丝慌乱的眼神,“占国。”“占国...。”
因为彼此沉默对峙而隐隐的静寂在第三次警报响起的时候被两声急切的呼声打断,使劲抱了一把二喜,魏占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但二喜,你要答应我,你不能离开我三米远同时救生衣坚决不能脱,答应,咱们上,不答应,绑,我也要把你送走。”
耳边响起的冰冷让埋首在魏占国怀里的二喜悄悄的笑了,使劲的点点头,“好。”
1998年6月14日,凌晨三点,S军区三九集团军工兵旅全旅五千多名官兵除极少数留守外,集体开拔。
时间紧任务重,将在后续承担主力的工兵旅在接到命令的三十六小时内必须赶往位于松嫩大地上发生洪灾的第一道防线,在那里,工兵旅将接替已经被冲垮的坦克团、地炮旅等两个单位。
而正是因为从没有遇见这样大的洪水,完全没有准备的两个单位用人用车堆砌的防线在第一波洪峰还没有达到时就被完全冲击开设置好的防线。
而整个S军区三大工兵只有位于L市因承接专线的而留守的工兵旅才能以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介于这种情况,继续专业人员的工兵旅在第一时间接到了命令,全体官兵急速赶往事发地点。
仅仅半个小时,全体蹬上专列的工兵旅五千官兵在黑夜的遮掩下离开了L市,辗转了几天的二喜在上车没一会就在魏占国的哄劝下沉沉睡去,守着沉沉睡去的二喜,魏占国的心底一阵复杂。
隐瞒了实情的魏占国没有想到二喜回赶回来,要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但这份感动与二喜的安危相比又变的极其的微小,轻轻的抚摸着二喜眼底的乌青,愣愣的坐了好久,魏占国才叹了一口长气。
6月15日早晨六点,阴沉沉的暴雨天气下行驶了一天一夜的专列终于停靠在了距离第一道防线曲水大堤八十公里处的小镇火车站。
跟着工兵旅旅部军官走下火车的二喜跟随杨光顶着风雨直接蹬上了停靠在火车站门口的专车,几分钟后,一切安排就绪的魏占国上车坐在二喜身边,吉普车急速驶出。
作为头车的吉普车急速飞奔在颠簸泥泞的小道上,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二喜的心都笼罩了一层阴云。
暗暗的祈祷着情况不要太坏的二喜从上车就一直没有吭声,而不断的联系着前线指挥部的魏占国则一松一紧的握着二喜的手指。
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吉普车在距离大堤二十公里的时候停下,完全被冲垮的道路让率先走下车的二喜直接沉了心。
上前几步,直接蹲在地上的二喜,在查看了右侧翻滚的水流后心底越发的下沉,站起身看着担忧的站在身后的魏占国,二喜摇摇头,“占国,这里的土质根本没有办法承受的住第一波洪峰。”
二喜肯定的语气让跟在魏占国身后的杨光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二喜,需要准备什么?”
直接开口询问的魏占国让二喜紧锁眉头,摇摇头,认真回视着魏占国,“现在说不好,我必须下到水下看看堤坝的实际情况才能确定堤坝能坚守多久。”
二喜给出的答案让魏占国变了脸,刚刚想要反对却被二喜脸上执着认真的神情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