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要你命”的右腕上还留着“二黑”的几枚牙印,那一咬,疼死爷啦,匕首掉地下,三哥算是捡了条命,这猫野啊,像只小豹子。
难怪三哥爱猫,换了我,也爱。
有“二黑”断后,三哥无后顾之忧,他可以聚精会神地面对眼前的一切,进入洞内,鼻端闻到一股烟火气,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一晃即燃,又取出一枝松明,点上,吹灭火折子,擎着松明,查看洞口,见洞口四壁被烟熏得漆黑,看来,当初龙长江在洞口曾用烟熏,想把南不倒等人全熏死,想不到龙长江的心竟如此歹毒,这笔账,哥给你记上,到时候再算。
“二黑”不即不离的,在三哥身后跟着。
暗道当然是林掌柜修造的,看来,南不倒等就是从暗道逃生的。
暗道宽约两人许,高约一人许,洞壁多由砖石砌就,如今,洞壁多添了些新挖的洞坑,隔个两三步就有个洞,洞坑的挖痕是新鲜的,散落的沙土砖石,也是新鲜的,有些洞穴挖得较深,用木板支撑起来,类似于“掌子面”;有些洞穴不深,只挖了个坑。甚至,偶尔地面上也挖有洞坑,挖出来的泥土沙石,多数已运出暗道外,否则,暗道内就根本无法通行了。
看来,龙长江进入暗道后,怀疑洞中有洞,在查找南不倒逃生的出口。
三哥对每个新挖的洞穴都不放过,都要查看一番,对较深的洞穴,还进内查看,却多是死洞,行走有顷,忽地,见左手洞壁,挖出一个大洞,洞口散落着砖石,新鲜沙土,一扇沉重的铁门,弃在暗道上,从进口延伸通向前方出口的暗道与一侧的洞壁暗道,在此,形成了一个三岔口。
三哥先进入洞壁暗道,只见两壁、穹顶、地面,全用花岗岩砌就,岩石上布满苔藓,看来,水道终于找到了南不倒的逃生出口,不知他们过了几天才找到?
可以肯定的是,最快,也得过半天吧,光洞壁暗道的这个大口子,土石方量,毛估估,也得用马车拉个六七车。
料想此时,南不倒等人早已逃之夭夭了,哈哈,这叫心凶命穷啊。
心越凶,命越穷,想要的,越得不到。
上帝一次又一次的劝诫人,要善良,要和淡,人却一次又一次的不听劝,不听劝的人,结果一定不会好。
三哥对林掌柜肃然起敬,林掌柜是个有城府的人,要是他不修这条暗道,众人会死得很惨。
三哥未深入洞壁暗道,他从洞壁暗道返回,要去看看从暗道进口通向前方的出口,究竟在何处。
莫非暗道另一头的出口,也被水道的人堵住了?
能知道暗道进口与出口的人,料想也知道洞壁暗道,龙长江能知道进口出口,怎么就不知道洞壁暗道呢?对这一点,三哥实在想不通。
告密的人,必然知道所有的进出口,也许,心中不忍,留了一手也未可知。
人总是有良知的,人也总是有良心的,既无良知又无良心的人,必竟极少。
三哥出了洞壁暗道,向暗道的另一头走去,一路上再不见壁上地上有挖掘的洞穴了,路面平坦,曲曲折折,走了一会儿,只见眼前一亮,一片月光照在洞口,到出口了。
出口也有一股刺鼻的烟火味儿,出洞,是一个大屋,屋顶有个大洞,月光从大洞中斜照进来,正好对着洞口,洞口有扇铁门,打开,移入墙缝,铁门外是个烧得半焦的衣橱,看来,衣橱是用来遮挡暗道出口的。
铁门完好无损,显见得是用密码开门,能密码打开暗道铁门的除了林掌柜外,就只有修造暗道的工匠了,莫非,出卖暗道的人,是那个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