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乌鸦,时不时扑次扑次,从街巷上掠过,在月下,投射出几道纷乱的黑影,“呱呱,呱呱”,时不时,发出几声破碎不祥的哀鸣,冷月下的香兰客栈,显得更为凶险不测,幽昧怪异。
一望即知,香兰客栈出事了。
不倒怎么了?来宝怎么了?客栈林掌柜怎么了?
三哥打了个激灵,他在心里关照自己:“冷静,冷静,越是凶险莫测,越要沉着镇静。”
三哥咬着嘴唇,看着车窗外的客栈。
车夫赶着车,道:“草,这地方有点熟。”
三哥问:“你以前来过?”
车夫道:“没,听说九泉之下,也是这般邪气,没一丝活人气息。”
三哥道:“得,咱们走快点。”
车夫吆喝着驴儿,驴车小跑着,离开香兰客栈。
拐过一个弯,便有了街灯,又拐过一个弯,终于见着人了,街灯下做生意的小商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生意,行人往来不绝,熙熙攘攘,跟刚才香兰客栈所见,判若两个世界。
驴车在一个叫“小白”的客栈停下,三哥付了车费,跳下车,在小白客栈住下。
三哥叫来店伙,问:“伙计,哥刚才经过香兰客栈,见客栈一付破败的样子,莫非客栈倒闭了?”
店伙道:“嗨,倒闭就好啦,哪是倒闭啊,是水道追杀南不倒,把客栈给端了。”
“啊,有这等事?南不倒抓到没?”
店伙道:“南不倒哪有那么好抓,听说,水道探子明明看见南不倒住在香兰客栈,却硬是没抓着。”
三哥松了一口气,只要南不倒母子与众人平安就好,世上还有比平安更重要的事么!
店伙道:“传说,南不倒在土行孙那儿,学了一招地遁功夫,带着儿子与林掌柜等人地遁了。水道舵主龙长江,命手下挖地三尺,竟挖出一条暗道来,却没挖出一个人,活的没,死的也没,你说,怪不怪?”
三哥笑道:“咦,客栈有暗道?是本来就有呢?还是客栈掌柜修的?”
店伙朝他白了一眼,道:“客官这话问的,小的哪知道啊,客官要问,去问林掌柜。”
三哥道:“哥只是随便一说,哎,伙计,客栈门前的街怎么空啦?”
店伙道:“别提啦,听说南不倒在这儿,阴山一窝狼的人也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