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若是这么对峙下去,等到天亮,龙长江真死了,即便抓住柳三哥,也是功不抵过,到时候,龙黄河追究起来,怎么交待?!
弟兄们好交待,到时候会说,咱们听李老大的,李老大不让动,咱们哪敢乱动。
这岂不是姑息纵奸么?!
弟兄们的话没错,没人会责怪他们。
水道规矩森严,一切得听头儿指挥,头儿叫上,就得上,即便是火海刀山,硬着头皮,也得上;头儿叫停,就得停,即便前面堆着金银财宝,也决不敢越雷池一步。若是违令,轻者,家法伺候,逐出门庭,重者,脑壳搬家。
家规森严,铁律如刀,谁浮尔不当正经,谁挨斩。
水道之所以成为天下第一大帮,由来有自,在在渗透着老龙头苦心孤诣,惨淡经营的智慧与心血。
如今总舵主被关在房内,军师阴司鬼王算盘,在蚕桑镇追捕南不倒,不在此地。
此时此刻,在这儿,老子是老大,对总舵主的安危负全责。
弟兄们全盯着自己呢,绝不能无所作为,装熊卖傻。
对,是死是活,老子总得动起来,不能一味求稳,把总舵主给“稳”死喽。
弟兄们在等着老子的号令呢,老子一破门,大伙儿会同时冲入房间。
即便总舵主真挂了,说起来,老子已竭尽棉薄之力了,不是没拼没打没卖命,是姓柳的手条子太毒太辣太快,拼死卖命没得用,你龙家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浪里鲨李广大,越想越憋不住了,对,得行动,动起来,怎么说,怎么有理,不动,没个说道,任你舌绽莲花,也是贪生怕死,见死不救。
终于,李广大对着总舵主的房门,扯着嗓门,喊道:“柳三哥,听好喽,麻袋破啦,别装啦,装也没用,老子知道你在房里呢。”
房内静悄悄,无人应答。
李广大的大手,砰砰砰,拍着房门,又喊:“柳三哥,你被包围了,楼上楼下,门窗屋顶全是老子的人,即便变个蚊子,也飞不走啦,你死了这条心吧。”
房内依旧寂寂无声,像是没人的样子。
李广大再喊:“只要你答应不伤害龙帮主,有啥要求,尽管说,我李广大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亲自把你送到镇外,怎么样?李广大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言出如山,绝不食言。……你好歹说话呀,……得,想想也好,想好了,吭一声,老子竖起耳朵听着呢。”
李广大还真耐着火药性子等,过了一会儿,房内还是无声无息。
李广大急怒攻心,骂道:“柳三哥,你这**秧子,做缩头乌龟啦,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报一二三,报到三时,再不开门,老子就带着弟兄破门而入了,到时候,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没给你机会哟。”
李广大果然拖着长腔,喊:“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