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道:“啥,气死老衲了,气死老衲了,将老衲的一番苦心,全当作耳旁风了,好歹老衲也是天下武功第二的一个人物,莫非老衲还怕了你等不成!”
说着,叫不醒左掌在马车上一拍,人便腾身飞起,身在空中,拂尘一抖,呼一声,向龙卷风的上盘疾扫,兔起鹘落间,在空中连出三招:横空出世、风云突变、白云苍狗,那柄拂尘变幻莫测,刚柔相济,迅猛遒劲,真气磅礴,令众人为之气息一窒,龙卷风不敢硬接,只得飞身下马,挥刀自救,众魔见状,呼啸一声,瘸腿狼、白脸狼、毒眼狼、鬼头鳄等人俱各飞身下马,围殴叫不醒,无奈叫不醒的身形太快,不可捉摸,那柄拂尘如长枪大戟,纵横捭阖,所向披靡,几不能近身,叫不醒视众魔为无物,不知怎么一来,突地,拂尘撒开,如万千枝长箭,挟裹着沛然真气,又如一柄巨扇,众魔只觉眼前一黑,尤其是龙卷风,只觉得头罩乌云,正要抽身后掠,那柄拂尘,瞬间收束如棍,一式“乌龙摆尾”,向他当头劈落,龙卷风疾变身法,连闪带卸,依旧迟了,砰,肩头如同挨了一棍,打得他倒退了七步,胸中气血翻涌,十分烦恶,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叫不醒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又掠回到柳三哥的马车顶,缓缓坐下,道:“先让你尝尝味道,这叫当头棒喝,给你提个醒,劝你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众魔一时俱各无语。
白毛风道:“叫不醒,你想干什么?”
叫不醒道:“老衲要讨回公道。”
白毛风道:“好了,公道已讨回了,你可以走了。”
叫不醒道:“龙卷风没有认错,公道没有讨回,老衲不能走。”
突然,白毛风撮唇尖啸,挥手一指车座上的柳三哥,三只东北大狼狗,齐地扑向柳三哥。
今儿个是个好机会,绝不能坐失良机,只要把柳三哥做翻了,天下就太平了,叫不醒疯疯颠颠,虽则武功了得,却不足惧,柳三哥才是劲敌,看柳三哥那付弱不禁风的模样,是出击的绝好时机,务必穷追猛打,做翻柳三哥。
三只东北大狼狗,如三只饿虎,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柳三哥。
柳三哥拼尽全身的力气,长剑一花,两只大狼狗,洞穿心脏,鲜血狂飙,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第三只狼狗是从柳三哥的侧后发起进攻的,柳三哥当然看得分明,本来,这一招叫“一剑三花”,应将三条狼狗几乎在同时挑了,可虚弱的三哥,根本无法将这一招使全了,最后的一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使到一半,剑头一沉,竟不能挑向第三只狼狗的心窝,疲软地落了下来,“当”一声,剑身搁在了车座的扶手上。
如今,这柄剑,柳三哥觉得非常沉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苦笑摇头。
第三只狼狗的腥气,扑面而来,血盆大口与白森森的獠牙在他眼前一晃,完了,柳三哥动弹不得,呆坐等死。
突听得耳边一声断喝:“孽障,下去。”
砰,一声闷响,坐在车顶的叫不醒,拂尘一挥,柔软的拂尘,因真气贯注,拉得笔直,如一根坚挺的齐眉棍,击中狼狗脑袋,狼狗一声闷哼,坠落在地,脑浆迸裂而亡。
雪地里躺着三条大狼狗,鲜血在它们身下渗流,蒸腾的热气,随风飘散,冒着热气的血泊,在滴水成冰的东北,快速凝固成暗红色的冰块。
叫不醒连呼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众魔呆了,南海药仙南极翁及两个弟子,看得也呆了,众人一时失语。
柳三哥睁开眼,看了看车下的三条死狗,苦笑道:“多谢叫不醒。”
净空发痴叫不醒道:“不客气不客气,算是老衲搭你车,付的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