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飘蓬道:“你走吧,给我去照看好病人,病人身旁不得断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饶不了你。”
掌柜的道:“行,行行,爷,你老就放心吧。”说完,抱拳拱手,别转身,连跑带走的溜了。
丁飘蓬来到小楼前,就敲响了门上的铜兽环,喊道:“开门开门。”
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暴怒道:“谁?!”
丁飘蓬继续敲着铜兽环,道:“看病呀。”
房内的声音道:“深更半夜,不看病。”
丁飘蓬继续敲着铜兽环,道:“病人快死啦,难道见死不救吗?”
房内的声音恼道:“不看病就是不看病!要看病,明儿一早来。”
丁飘蓬还是敲着铜兽环,道:“等不及明儿啦,开门开门,再不开门,休怪老子无礼啦。”
沙哑的声音道:“谁呀,那么大口气,在下到要见识见识。”
砰,门猛然打开,门里白光一闪,一柄剑扎向丁飘蓬,他往左一闪,剑便向他左胸刺来,他往右一闪,剑便向他右胸刺来,他向后滑了一步,剑便向他脖子上挑来,他头一低,向后再滑退两步,门里钻出一个一手握长剑,一手提着火折子的瘦高个来,他就是南海仙童,因个子高,门框对他来说,太低了点,所以,他要低头弓腰,钻出门框,动作却极为迅捷灵便。
大约世上的门楣都要比他低一点儿,他钻门框已钻出经验来了。
南海仙童五十来岁,两鬓斑白,寡瘦黑红的脸上,剔不出二两肉来,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跳动,一对眸子,却异常炯炯有神,他身着皮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手挥长剑,在夜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剑弧,剑气嗤嗤连声,剑风所及,刮面生疼,他也不上前追杀,只是守定大门,寸步不离,俯首对丁飘蓬道:“你是谁?吵啥吵,夜猫子叫春啊。”
丁飘蓬大怒,正想教训教训南海仙童,可为了给图门江治病,只得按下心头怒气,软声相求,道:“前辈,在下为了给亲人治病,事出无奈,只得深夜前来叩扰求医啦,搅扰了前辈清睡,多有得罪,望前辈见谅。”
南海仙童道:“搅扰了本仙童的清睡,倒也罢了,其罪可恕,若是搅扰了南极仙翁的清睡,那你小子就惨了,听我一句,小子,回去吧,要看病,天亮了再来。”
丁飘蓬道:“病人快不行了,求求前辈,救救病人。”
南海仙童怒道:“你小子怎么不听劝呢,若是你能进得了这道门,这事还好商量,若是,你进不了这道门,那你连想都别想。”
丁飘蓬道:“真的?”
南海仙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剑下毙命,万事皆休,黄泉路上,莫要后悔。”
“好啊,好啊,丢了性命,活该倒霉。”丁飘蓬身形一晃,向南海仙童左胁下窜去,南海仙童剑光一起,一式“云横秦岭”,封死了左胁下的空隙,岂料丁飘蓬向左窜是虚,向右窜才是实,及至南海仙童发觉他身形一变,往右胁下窜来时,急忙变招,剑光又起,一式“雪拥蓝关”,向右胁下削去,可惜,他的剑哪有丁飘蓬的身形快,嗖,丁飘蓬竟从他的剑刃下,生生窜进屋去。
南海仙童大愕,明明看见来人中剑了,却怎么从自己剑下超生了?他左手丢了火折子,疾地往身后一抓,他的手又长又灵活,从左边背后穿向右胁,还多出了好长一截,手指上真气充溢,他这一抓叫作“南海飞鱼抓”,若是被他抓住了,手指能插入人的筋骨之中,休想挣脱逃逸,却不料,竟连飞天侠盗丁飘蓬的衣角都未碰到,似乎只抓住了他带过的一缕冷气。
两式剑招,一式南海独门飞鱼抓,俱各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