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夫见柳三哥已盘腿坐在石上,身前放着一盘红烧鲫鱼,他道:“真香,做得不赖。”就在他对面坐下,放下酒壶碗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生米来,放在红烧鱼旁,爱酒的人,菜不用多,只要酒好就行。老渔夫将一只碗递给柳三哥,一只碗放在自己面前,提着铜酒壶在两只碗里倒上白酒,顿时酒香四溢。柳三哥喜道:“酒好香,真是佳酿。”
他腹中已空,端起酒碗跟老渔夫一碰,道:“祝老人家长命百岁。”
老渔夫也道:“祝读书人考上状元。”
俩人俱各哈哈大笑,仰头就喝。
野山猫“二黑”突然从一旁窜出,将柳三哥的酒碗扑到草地上去了,酒洒了个精光。柳三哥一愣,道:“二黑,不准胡闹。”二黑叫了一声,跳上船去,接着又去吃鱼,再不管闲事。柳三哥从青石上起身,捡起一旁的空碗,用袖口擦了擦,道:“只怪酒太好了,二黑也想喝。”
老渔夫道:“你这猫叫‘二黑’?”
柳三哥道:“是,怎么啦?”
老渔夫道:“真奇了,我小名也叫‘二黑’。”
柳三哥道:“你俩成了同名同姓的兄弟了,两个‘二黑’一个病,都爱酒。”
老渔夫道:“年轻人,开玩笑可不能过了头,你把我贬成猫狗了。”
柳三哥道:“不好意思,闹着玩呢,没别的意思。”
老渔夫道:“‘二黑’想喝,就让它喝一点嘛。”
柳三哥道:“不行,‘二黑’一喝酒就乱叫,还乱咬陌生人,不信你试试。”
老渔夫道:“喝酒酒风要好,喝醉了不能闹酒疯,‘二黑’的酒风不好,不试不试。来来,兄弟,把酒满上。”他提着酒壶,给柳三哥的碗又倒上酒。
柳三哥双手捧着酒碗道:“谢啦。”一仰脖就喝,只喝得两口,他双手一撒,便仰天倒下,酒洒在衣衫上,碗掉在青石板上,砸得粉碎。
二黑已吃完了鱼,跳上舱顶,碧绿的双眼望着岸上的俩人。
老渔夫哈哈大笑,道:“倒也倒也,你酒里下了‘迷魂散’,叫‘一口倒’,不用多,再高大雄壮的汉子,喝了一口,也得倒啊。”
他跳起来,走进船舱,从舱里拿出一卷绳子与一只脸盆来,将柳三哥的手脚用绳子绑了起来,又彻底搜查了一遍,只搜出三两纹银和一些散碎银子来,嘀咕道:“果然油水不多,是个穷书生。”
他从湖里舀了一盘湖水,泼在柳三哥脸上,柳三哥缓缓醒来,睁开眼道:“哇,真是好酒,才喝两口,就美美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