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洪顺终于将灵芝家老宅的案卷整理出来,原来当初付侍卫通过买通乡绅,仅花了一点点小钱做做样子,在手续还不全的情况下,文案上就轻描淡写地将灵芝家老宅转入付侍卫的囊中,真是太霸道之极,想想心里实在是可气。
洪顺合上卷宗正准备去向刘长官汇报时,田贵见四下里无人,逐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径直走近洪顺悄悄说道:
“你把那栋歪门斜道宅院的卷宗找出来,有人想出钱购买,事情办成了,你我都有好处。”
“这,恐怕不行,这可是别人的财产呀。”洪顺说道。
“哪个别人?那栋老宅的主人家都灭门了啊,只要咱们帮着转个手,大把的银子就进腰包,何乐而不为?你傻呀?”田贵说道。
洪顺还要想说什么,听见刘长官在办公室叫他,帮对田贵使了个眼色,拿起手里的卷宗就朝刘长官办公室走去,田贵在后面轻轻说“我等你回话”便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去了。
洪顺走进刘长官办公室,刘长官让洪顺把歪门斜道宅院的卷宗拿过来,说是上级指定要在古城建一座收容所,用来关押日本战俘,想看看歪门斜道宅院能不能用。洪顺一时犯了难,故推说回去找找,赶紧退回来,在办公室里思索良久,忽然想起前几天刚整理过的总兵署中衡衙门的卷宗,寻思何不向刘长官推荐建在此地。于是忙找出总兵署中衡衙门的卷宗,同歪门斜道宅院的一起拿着重新去到刘长官办公室。
“刘长官,歪门斜道宅院虽然空着,但此地一来离咱们府里太近,让日本战俘就住在咱们眼皮底下,实在是不太妥;二来歪门斜道宅院紧靠石屏山,巷道背静,会给日本战俘逃跑制造便利。个人愚见,不如将河对面总兵署中衡衙门稍加改造,那里地势平坦,四周系高大的土石围墙围着,便于看守。”洪顺将两份卷宗递给刘长官说道。
“嗯,不错,你说的有道理。这歪门斜道宅院拿来做收容所,实在是可惜,先放着,河对面的总兵署中衡衙门的确是很合适,就定在那里吧。”刘长官说道。
洪顺如释重负地走出刘长官办公室,用手拍了拍胸口,然后走回办公室放下卷宗,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坐下来继续写文稿。
下班后,田贵见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后,再次来到洪顺房里,轻声问道: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真的不行了,刚才刘长官专门点了歪门斜道宅院和河对面总兵署中衡衙门,这两份卷宗都在他那呢。”洪顺说道,同时还注意看了看田贵的神色。
“咋这样?莫非是他有想法。”田贵自顾寻思道。
“好像是要建日本战俘收容所,刘长官正考虑呢。”洪顺说道。
“哦,唉,真是挡财路呢。算了吧。”田贵失望在走了出去。
为防止田贵再打歪门斜道宅院的主意,洪顺将歪门斜道宅院的卷宗注明了灵芝为唯一继承人,并将卷宗进行了密封留存。洪顺知道,歪门斜道宅院是让灵芝伤心欲绝的地方,对于灵芝来说,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着再住进去。
这天,刘长官叫上洪顺同他一起过河去实地看看总兵署中衡衙门,洪顺拿起公文包,小心地跟着刘长官走出府门,俩人一起来到码头,坐上乌蓬船摆渡过河,沿着卫城河堤直朝总兵署中衡衙门走去。
这是古城遗留下来的一座晚清时代的建筑,曾为古城总兵署的中衡衙门,坐南向北,占地六千多平米,临街面是用青砖砌成的约高八米的院墙,正中开一圆弧形门,院子正中两栋两层楼的房屋紧密相联,为砖木结构,四周都有围墙包围,里面分前院和后院,因年久失修,断壁残桓,尘土蒙垢。
洪顺跟着刘长官沿着房屋转了一圈,刘长官一边走一边说:
“这里确实是非常适合关押战俘的场所,只要略加清理修整,再添置上一些物品,配上看守人员,就齐备了。”
“是的,以前就是驻兵的嘛,打理起来也容易。”洪顺点头说道。
“上级有要求,为建立抗日统一战线,对待这批战俘要以教育、感化为主,因此对收容所的条件要求不同于一般,马虎不得啊。”刘长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