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我询问哥白尼,“你说了什么?”
“你的家族。一段历史。”
“不可能。”
“我很少说谎。”哥白尼根本不扭头看我,而是用一种萨兰德人的圆玻璃片研究着一本书,“提米,如果你有后顾之忧,现在可以收起这样的担心了。我保证。在你没有娶妻之前,弥塞拉即使变成老姑娘,尤里都不会随意给她安排婚姻的。”
克鲁塞德尔猜测哥白尼在信里面编造了我和弥塞拉已经偷尝禁果,说弥塞拉已经腹中怀胎,这才让尤里不敢造次。
这个时候,我只能想到这一个合理的解释,“哥白尼!你不应该搞这种阴谋!”
哥白尼放下了镜片和书。背对着蜡烛站了起来,他的身材在火光的照射下如同一位武士一般高大。
“提米,”哥白尼说,“爱情如同战争,没有一个阴谋不是高贵的。”
虽然我对哥白尼的做法有所不齿,我始终认为战争和政治。加入阴谋是可以的,但是爱情里面掺入阴谋,则会让它加速成熟,却又迅速腐败。
之后,我与安娜斯塔西娅以及奥列格主教约定是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便写了信,通知他们我很快就会成行,同时,我加快了收集资金的行动---向所有的人请求帮助。
哥白尼学的妻子游说拓荒者的银行给我贷款。我们一开始寻求诺德人的银行贷款的时候,遭到了拒绝,他们更愿意支持更有回报的吉尔。
最终,由奥列格主教担保,拓荒者同意给我贷款七千枚斯瓦迪亚大金币,约合两百零六磅黄金。不过我没有拿到这笔钱,这比钱将直接转给教会,用来偿还东部教会欠拓荒者的欠款。作为回报,在奥列格主教的补偿下,我得到了九十套整齐的瓦兰盔甲、九十四柄剑、三十九匹马和十二面旗帜,此外,还有两船粮食。剩下的钱,足够我支付一支六十人到七十人的小队两年半的开销。拓荒者的欠款,我将在未来用十九年的时间偿还,我需要偿还的总额则是两百七十磅金子,这些钱我可以支付给拓荒者在任何国家的贸易站,只能用高纯度的金币支付,不能用金银夹杂的琥珀币支付。
在接连三天的时间里面,拓荒者给我签署了许多份的契约,保存了几份副本。我的担保人是哥白尼学士和他的妻子,有时候是奥列格主教,如果我无力偿还的话,到时候拓荒者将没收他们在斯瓦迪亚和维基亚所有的产业,并将之拍卖。
此外,莉莉船长和西撒赠送给了我三十磅黄金,并派出了两艘船运送我和我的人,一路的费用由他们夫妇承担。哥白尼学士的妻子变卖了他们在罗多克和斯瓦迪亚的部分产业,包括两处别墅和一个布行,为我筹备了四十九磅的金子。加里宁在与我会面之后,提出可以支持我一些士兵,但是我拒绝了,最后他给了我十九匹骏马和五十枝长矛,同时还有一百多套军衣,包括亚麻长衣、靴子以及纹章。对于加里宁的慷慨,我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哥白尼继续警告着我,让我小心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死亡的境遇。
复仇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即使面对屠夫,也可能招致死亡之祸,何况是面对皇帝呢?如果害怕的话,我直接进入修道院好了。所以我对于哥白尼的警告。从来都是敷衍的,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在一个秋日的夜晚,我最后一次送别了弥塞拉,并且对她说。我可能要离开东维基亚了。
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弥塞拉一直拉着我的手哭泣,最后被一个罗曼诺夫家的族兄把她扶了进去。
看着内城的铁门缓缓的关闭,我非常的悲伤,我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我的姑娘了。
她还在哭泣,我则扭头就走了,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我担心我真的一时软弱,不愿意回到西部去承担自己的责任了。
“维多!”她在我的身后呼唤我。
我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她看着我,举起了自己的手。把手心对着我,“达斯维达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