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选择位置,阁下。”英诺森修道院院长说,“东部教会的一切教职人员,将唯一听命于教会。”
主教终于不再问英诺森了,而是扭头去询问泰维骑士,“泰维骑士,我听到一个谣言,你在四十九岁之前,都是西部教会的信徒。这很可笑。一位西部教会下的骑士,却在东部教会中得到了神迹。这是真的吗?”
泰维骑士陷入了沉思,过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恐怕这是真的,主教大人。但在得到了石中剑的神迹之后,我已经皈依东部教会。”
房内的几个人皱了一下眉头。
主教继续问道,“你确定是这样吗?”
“是的。绝无谎言。”泰维骑士迎着主教的目光说,“我在西部教会的时候,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但是这并不是我需要隐瞒我过去信仰的理由。我确实在四十九岁之前,属于西部教会,进他们的教堂,念诵的祷告也有所差异。但是从这次的神迹之中。我从心底皈依了东部教会。我能列举出我所遇到的所有的迹象,来证明东部教会的教义,更能使我接近上帝。在西部的时候,我从来未曾目睹过神迹,也不曾知道保护平民的意义。而我自己被选中。蒙受神迹,并且从战斗和保卫平民中感到神无时无刻不在我们的身边,是在东部教会里面的事情。”
主教眉毛扬了一下,“你确定要这么说?”
“是的。”
主教思忖了一下,对骑士说,“骑士阁下,若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恐怕贵族会永远用这个借口攻击你。你的团长之位,都不一定保得住的。”
“我有石中剑的庇护。”
主教摇了摇头,“你有骑士团的庇护。”
泰维骑士陷入了思索,思考着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终于,主教把脸转向了我,“很难相信。王公、拓荒者、菲利普主教、瓦兰人都提到过的人,居然是一个西部来的无名小卒。”
“大多是父辈的功绩。与我无关。”
“拓荒者的部分,或许是你家族的福泽。后面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参与的,不是吗。你家的学士。已经跟我谈了不少你家族的事情了。勇敢的家族,有荣誉的家族,我很欣赏。或许有一天,会有人为你的家族欢呼的。”
我的家族并不需要博人欢呼,那是马戏团的梦想。
“感谢您的赞赏。”
“在结束瓦兰围城的过程中,你出力很多。菲利普主教对这件事情很欣赏,他甚至记得你。能够让菲利普主教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并不多。跟我说说,你为何要如此出力?”
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面,比如我希望借助瓦兰公国将东部教会的信义重新传播到克里尔地区去;比如我听从了菲利普主教的教诲,认为伯克人大敌当前,我应该出力结束维基亚人内部的战争;比如我尊敬英诺森院长和教会,我希望奉献自己的力量,去壮大教会的尊严。
但是这主教看起来聪明的很,我说的话如果是虚假的,他估计会一眼看穿,然后像对付英诺森一样,一层一层的剥掉我的谎言,把我更真实的想法逼出来。我可没有英诺森那么随机应变,也没有他那种面对被戳穿却毫不尴尬的厚脸皮。甚至,如果我也弄虚作假的话,那么我家族的好名声反倒会使我加倍地被轻视。
我只能直截了当一些。
“我出力,是因为我希望成为波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