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伯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开始讨论了起来。他们的谈话越来越激烈,甚至开始争吵起来。伯克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是有几个词却非常的明白易懂,很多词汇都是照搬的斯瓦迪亚话和禅达话,尤其是禅达话。
过了好一会,那个牧师示意周围的人安静,对他们宣布了一件事情。
牧师说完后,几个伯克人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停止了争论。
牧师清了清嗓子,把皮肤干枯的手指攥在了一起,“骑士团团长下午会见你,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把脑袋里面的谎言都清理掉。下午的时候,一旦团长发现有一丝不对,我们的士兵就会送你上绞架。失去一个前来投奔的波雅尔算不得什么损失,而绞死一个满口谎言的维基亚人就更加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明白,阁下,”乔万尼说,“除了我要再强调一点,我是瓦兰人,不是维基亚人。伯克公国是禅达皇帝建立的,你们应该明白瓦兰人和维基亚人的区别。”
“在我们看来,”一个军官说,“敌人没有区别。”
“一个坐到你们面前来的朋友、一个愿意与你们合作的朋友、一个随时可能被绞死但是依然来与你们谈判的朋友如果你们把这也叫做敌人的话那么好吧,瓦兰人就是维基亚人。”
“多说无益。”牧师站了起来,把自己手藏进了袖子里面,“下午再说吧。团长会召见你们两个的。”
这些人陆陆续续的朝着外面走出去,我开始后悔起来,如果我不是坚持说自己是杰克的话,那么一个星期前伯克人就会开始与乔万尼谈判了,那么现在我可能已经回到了瓦兰科夫了。
我的心里面出现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伯克人要用最慢的方法从我的嘴里面问出秘密呢?我听说,伯克人对于用刑是非常有研究的。我觉得庆幸和不寒而栗:如果伯克人用鞭子抽我的话,我估计半天内就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伯克人到底在想什么,我无法猜测。
两个士兵留了下来,带着我和乔万尼往外面走去,在乔万尼见大团长之前,我们还是要分开一段时间。
“你到底要和伯克人谈什么?”我问乔万尼,“如果我再被问得话,我要怎么回答?”
“我想你不用再回答什么了,剩下的我来吧。”乔瓦尼说着,但是一个士兵把他推到了一边。“不用你说什么了。”他最后嘱咐道。
是的,不用我回答了。就是因为我,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下午的时候,我没有被带回那个小房间,而是被带到了一个小仓库里面。那里的一个老兵正在清理房间,我坐在一边没有事情做得时候,那个老兵就让我去帮忙。他掏出了几颗核桃,用一根大木板敲碎了递给我。我吃了核桃之后,就不好意思拒绝他的求助了。我的肚子还是涨涨的,但却一直觉得很饿,虽然我感觉已经吃的够多了,但是却总是想再吃点什么。阿列克谢告诉过我,常常有水手在长时间不吃东西后,遇到食物就狂吃不止,最后活活把自己胀死。所以我虽然想吃东西,却不敢吃的太多。
我帮他把木头渣滓装在布袋子里面,给腿松动摇晃的椅子打上楔子加固,然后把一些皮革装进箱子里面。
我们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老兵坐到了一张皮垫子上面,他咬开了一只酒囊的塞子,问我喝不喝酒。
“谢谢你,”我对他说,“我不喝。我已经吃的够多了,不敢再吃了。”
“不敢?”老兵疑惑的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