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在楼顶的时候那样,一步步的挪过去,乔万尼正在我的前面仔细的检查着窗户。前面连续几扇都是锁着的,我们不能从那些地方进去,要去找图克,就只能从他的窗户直接进去了,那样也太危险了。
不久之后,乔万尼停了下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停下来。
原来是士兵又回来了,我们现在可是在二楼的外面,更容易被发现了,这两个士兵笑嘻嘻的说着关于女人的笑话,扛着大戟,从我们前面的街道走过去。如果不是我们衣服上面的白布条和墙壁没有什么两样的话,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
这两个士兵在街边站了一会,一个人看见了那个碎掉的花盆,他好奇的抬头看了看楼上,我努力的贴着墙,恨不得变成一块石头溶进去。不过那个士兵巡夜了半天,已经疲倦了,他也懒得细究,就搓着手,喝了一口酒,跟他的伙伴一起走了。
我挪到了乔万尼的身边。
他用匕首试了试窗户,对我说:“两扇窗户,一扇是栓死的,只有一扇开着,我进不去。”他站起了身来,眯着眼睛看着里面,“我看不清楚,你去找图克的包,里面装着我的钱囊,你去把那东西弄出来。”
我当即拒绝,“不行我不去被抓到要死人的”
“我们两个人现在就是乞丐了,要是不去的话,我们逃都没有地方逃”乔万尼一点一点的用匕首拨开了窗户。
街上突然传来的说话声音,我的身体都麻了,那两个士兵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情况,在第三个士兵的带领下顺着街道跑到另一边去了,这三个人的跑动声音又惹来了狗叫声好在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乔万尼刚才也吓得不轻,他的脸都白了,他吐了一口口水,继续把窗户弄开。
“快点,维多我等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就朝着窗户跑。”
我求了他半天,但是没有用,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爬窗户,他拉了我一把,让我转过身去,然后我爬上了窗台。窗户里面没有光,如果里面的人这个时候醒来的话,一眼就能看见我。我用手按着窗框,脚慢慢的往下探去,好一会,我才踩到一个凳子。
乔万尼关上了窗子,他担心冷气会让里面的人惊醒,也担心巡夜的人不经意的看见这扇窗户。现在乔万尼已经变成了一片白布,紧紧地贴身站在外墙上。
我踮着脚,小心的挪动。
我我每动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地板发出震天的轰鸣。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好像是最响亮的号角,会吵醒梦中的人。我看见了在床边放着的几块铁片,我听康斯坦丁说过,这些铁片放在床边是为了防贼的,一旦有人走进来踩上,就会发出叮当的声音。我小心的绕过了这些铁片,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但是还是看不见图克的包裹放在那里。
我能听见床上有人,在黑夜里面,鼾声和清嗓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的毫毛紧张的树立着,一步一步的迈过去。我踢到了一只小板凳,我先没有看见它,啪嗒一声,这个板凳翻倒了。我吓得不敢动了。床上的人好像翻了一下身,嘴里说着梦话,念叨着什么。
我呆了好一会,才继续的朝前走去。
在床边的柜子上,我看见了一堆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从床的帷幔下,伸出了一条女人粗胖**的腿,地上面有几双便鞋。衣服的下面,有一个皮革的包角,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我确定那就是图克今天装钱的袋子。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那个女人翻了一个身,咳嗽了几声,然后抓起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动作让那个男人也嘟哝了几句。
我轻轻地拿起衣服,抱在怀里,慢慢的看着下面的皮包。等我把衣服抱起来的时候,差点要骂起人来:这个皮包的袋子被拴在墙头柜上,还打着结。
我只能把衣服放在地上,伸手过去解皮绳。看起来图克以前干过水手,他打得结是水手结,又简便又结实,如果不会解的话,会越勒越紧。在‘猎鹰号’上面的时候,我曾经学过一段时间打结,但是弄不太明白,每一个水手都会好多种打结方法,要是全部学会,得花上很长时间。
我的手指冒着汗,皮绳在我的手指间搓动,发出嘶嘶的响声。不久,我的两手一松,两节绳头终于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