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斯瓦迪亚人似乎觉得自己同胞做了什么亏心事,支支吾吾的说不太清楚。不久,流言蜚语就在村子之间传递起来,诺德人和斯瓦迪亚人也互相指指点点的不再亲密如昔。
外来的陌生人开始一个两个、五个十个的带走村中的年轻人,人们大都说不清这些人去了那里,只是传言这一家的三个儿子被马尔将军吊在了树上,那一家的丈夫被哈劳斯爵士开了膛。
村中开始出现械斗和冲突,村长不得不在调和两族人的矛盾之中耗尽了精力。
常常会有人连夜在村中心的墙壁上涂上‘杀光诺德人’,‘撵走斯瓦迪亚人’之类的字样。
人们在阡陌之间窃窃细语,据说现在北海是最好的时代,只要凭借勇气和智慧,最低贱的平民都能成为诺德人的领主或者斯瓦迪亚人的将军。现在哈劳斯爵士和诺德反抗军正在外面打的热火朝天,村东头的老杰克的儿子上次回家探亲,一口气就给家里留下了一小袋的金沙,像面粉一样沉甸甸的压手
马汀在自己的斯瓦迪亚主人家心不在焉的干着活。
每天他把羊赶到坡里吃草;帮做奶酪的姑娘劈柴、喂马、听她环游世界的梦想;提着一根没有矛头的长矛杆夜里睡在地里面看青。
这天晚上,马汀正在地里睡觉,突然就躁动起来。
他想到了村中的姑娘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他;他想到了自己作为一个孤儿从来没被人疼爱过;他想到了自己已经快二十岁了却连村子都没有出过。
马汀再也睡不着了,坐起来又睡下。
春夜清亮的虫鸣和凝重的露水让马汀烦躁不安。终于,马汀在黑暗里摸索着站了起来,他有些轻轻的喘息,不久之后,他便安静的像是黑暗里的一块石头了---他下定了决心了。
马汀连夜回了东家的院子,在后院里熟练的从房角爬上了房顶,然后从房顶一路折下来,跳进了仓库里。在仓库里面,马汀从一堆锈迹斑斑的矛头里挑了一个看起来还有救的装在了自己的木杆上。随后,马汀从老长工的晾衣杆上扯下了一条裤子,把两个裤腿打结做了一个口袋,然后撬开了上锁的装粮食的内仓门,往自己新制的口袋里装满了干果和麦饼。
最后,借着暗淡的月光,马汀把长工的裤子改装的口袋绑在了自己腰上,把长矛背在了肩上,蹑手蹑脚的跳出了院门。
马汀一直走啊,一直走,在春天结束的时候,马汀终于加入了诺德人的军队。
进入军队之后,马汀就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了:诺德人在那些日子里面吃着一个又一个败仗。
斯瓦迪亚人那严明的军纪和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弄得诺德人的草莽将军们疲于奔命:常常出现几百斯瓦迪亚士兵撵着上千诺德人满山跑,最后的结果莫不是诺德人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上百的俘虏后灰溜溜的逃走。
新兵马汀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中茁壮的成长为了一个老兵,不久后,当罗多克人依托着地形开始教训起斯瓦迪亚人来时,马汀也开始用一个木碗扣住新兵的脑袋,然后把这些家伙收拾成傻愣愣的新兵。
那些日子就这样清晰的印在了马汀的脑海里:漆黑潮湿的沼泽平原、低沉沉的将要下雨的天空、疲惫不已的士兵和脏兮兮的沾满烂泥的战马。
渐渐的,一再失败的诺德人开始摸索出了斯瓦迪亚人的进攻规律,用鲜血和耻辱换来的战斗经验和战争艺术孕育出了一大批的诺德将军。这些人无力单独匹敌斯瓦迪亚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但是他们如同弱小的豺狗一样围攻着久战的雄狮,不断的偷袭和骚扰让斯瓦迪亚人疲于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