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子腾只身一人随明王入了城,将兵士驻扎在城外休整。这时已经到了叶州境内,他也不怕周兵来袭了。
鲁子腾捋了捋胡须。自嘲道:“让王爷见笑了,几日前刚刚分别,如今鲁某竟到了如此田地了!”
明王脸上有着谦和的笑容,眼里更是透着理解,“人生在世。总是会经历一些不如意,鲁公能在危难之时。想到我叶州,想到我王青林,这是本王的荣幸啊!”
鲁子腾本怕明王看轻自己,听了这话心中稍安。随后和明王及世子进了明王府收到了隆重的款待,最后被安排住在了雅苑。
而那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萧袅,心中却是相当郁闷,今日是中秋。换句话也就是今日她要出外去见张彦和拿画,想必世子用八千金买遥白的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午后,萧袅走在市井中,果然还有人在津津乐道这件事。
“听说了没有?世子殿下用八千金买了一位名不见经传之人的画!”
“当然知道,早就不是甚新闻了,遥白嘛!”
……
萧袅摇了摇头,那张彦和想是已经知道了,一会还不知要和他如何解释呢!萧袅越想越心烦,走得也很慢。但是,眼前还是出现了酒肆的幌子,那大大的酒字,在风中晃来晃去,弄得她眼花缭乱的。
萧袅往里瞅了瞅,张彦和还没有到,心中微微一松,她坐到了老位置上,要了一坛酒,自己先闷闷地喝了起来。不知不觉,几碗已经下肚,可是张彦和还没有到。本来她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现在她坐在这里至少半个时辰了,萧袅等得有些心急。
正想着,就见张彦和抱着两幅画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谢弟久等了!”张彦和脸上有着歉意。
萧袅忙站了身,作揖道:“张兄来了!”她本想抱怨的,可是想起那事心里发虚,就自然少了底气了。
张彦和喘着粗气,将画放在了桌子上,“今晨,突发灵感,又提笔画了一副,不知不觉竟过了时间!”他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
萧袅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画,一幅已经裱好,而另一幅却没有裱,“张兄真是好才情啊!”说着低头喝起酒来。
一碗酒下肚,张彦和才缓了过来,他站起身来给萧袅填满,再给自己倒上,这才慢慢地坐下,“兄前几日听到一坊间传言,真是好笑至极!”他的脸上有着嘲弄,“说是世子殿下花了八千金买了遥白的画!”他的眼睛盯着萧袅,有着希翼。
萧袅猛地放下酒碗,“兄是信还是不信?”她不动声色的将问题推了回去。
张彦和一愣,微红的面孔有着一丝笑意,“兄不知……”他摇了摇头,心里极矛盾。很想当真,但是又不敢相信。
萧袅叹了口气,极为认真地看着张彦和,“张兄可是信弟说得话?”
张彦和眼皮一跳,忙道:“当然信,不然吾也不会让谢弟代卖画了!”
“好!”萧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嘴角一抽,真是痛,“其实……是这样的……”她压低声音和张彦和解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