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修顿了一下。装作不知道她的意图,故作自然,真实说来她已是大龄剩女,但此刻她还是厚脸皮道,“还小呢。”
“不小了,我十七就已经嫁给你将军了。将军很疼你。他一定也希望你早日成婚。”她不想聊这个话题,但柳月娘却难得的纠缠着,“我想看你穿喜服。想看你出嫁。你若是披上嫁衣,一定很漂亮。”她又直起身子,温柔的梳起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有本事,不在乎嫁妆。但我还是想给你准备,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嫁衣?”
钱小修看着她。
爱情对柳月娘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比亲情还重,若是在女儿和丈夫中让她抉择,她会犹疑,但最后她还是一定会选丈夫的,因为这是她本能。
就和她钱小修的本能是自私的一样。
柳月娘见她迟迟不答,换了话题。“我想上街,想看看你的台秀楼,陪我一日好么?”
“……”钱小修想说街上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一群的路人来来往往,小贩随意吆喝……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柳月娘上街,不想她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上街,不想她在身体病弱的时候上街。
“我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让自己开心的事,你以前常常让我出去走走的,今日突然就有那兴致了,陪我开开心心玩一天好么。”
钱小修道,“我现在就开始找相公人选,若是快的话,或许你明年就能当外婆也不一定,你不想抱抱我的孩子么?”
她引诱着,把觉得对柳月娘吸引最大的商品摆上了架。
“想抱。当初嫁给将军的时想过要为他开枝散叶的,但最后也只有一个孩子。”即使遗憾也觉得老天是善待她了,在她沉静的一生本该也是沉静的结束,或笑或哭,多少是因为女儿使她受到了影响。虽然改变不大,但至少心中是再无怨气。“希望你将来百子千孙,一个孩子太冷清了,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柳月娘拉了拉她,见她动也不动。“我想买些东西,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的。”
钱小修沉默了一会,“我和你去。”
柳月娘虽然在皇城住了好几年,林立的店铺热闹的街市她也不过是离开和回来皇城的时候掀开轿帘,匆匆的那么一瞥。以前就希望有一日她能走出她的四方园子,开阔心境。
她们走到一个胭脂摊前,老板见有生意上门,热情的招呼起来。
“好看么?”她挑了一个颜色的胭脂,指尖摸了一点到肤上问道。她一直是素雅的打扮,不爱涂脂抹粉。难得今日想要尝试一回……
“不好看?”柳月娘又征询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买,不知道什么颜色好。
小贩口若悬河,“夫人貌美,抹上什么颜色都好看,我这里有不同香味的,要不要也试试。”
小贩推销着,本来想按照以往的方法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只要想来买胭脂水粉的统统先赞一遍样貌,夸的对方心花怒放,做生意就容易了。结果见到钱小修,反倒兴奋道,“钱老板,台秀楼的酒菜还真是美味,我胃口已经被养刁了。害得我现在都没法子忍受我家婆娘做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