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弘阳。”胤禩睁开眼,晃晃脑袋,意识便清醒了,从榻上起身,看着两人笑道:“你们叔侄俩几乎天天在海上自是习惯了,我这突然踏不着地面,晃晃悠悠的可不困呢么……已经到了?”
提到这个,弘阳捂着嘴偷偷笑了:“我就说叫十叔别挂旗,他非得挂,还不知道会在岸边引起怎样的骚动呢。”
“今年阿玛五十大寿,爷跟阿玛这么多年不见了,怎么着也得拿出点诚意给个惊喜吧?”胤俄摇摇头,显然不以为意。
弘阳继续笑:“但愿十叔给皇爷爷是惊喜而不是惊吓——毕竟皇爷爷进来身体可是不太好呢……”
三人在船上倒是有说有笑,而岸边——
天津水师提督站在高台上看着正在不断逼近的船队心里十分紧张,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他早就命炮台轰炸了,可此时……抬头看了看胤禛:“四爷,这对方船队已经逼近,正在请求靠岸,您看——”
想起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胤禛抿了抿唇,扬起手:“无妨,等他们靠岸。”
“可是四哥,廿七号船队横行四海,正邪不定,背景成谜,妄然让他们靠岸,怕是不妥吧?”胤禟手下也有不少出海的,对于这支船队也是有所了解,虽然当年这船也算间接救了他们,到底不放心。
天津水师提督也赞同地望向胤禛。
胤禛却摇摇头:“听爷的,准其靠岸,出了事,爷担着。”
天津水师提督这才放心地去下令。
胤禛见胤禟还是一副不赞同的神色,摇头:“好好想想廿七号是在哪里发迹的——东海如今基本是大哥的天下,他哪来的好心准许不明人士在南海放肆,更无论这不明人士如今隐隐有称霸三海的趋势——别告诉爷哥哥们的话你都信!”
“四哥你是说——”胤禟心中突然萌生起一个过去想也不敢想的大胆想法。
胤禛却是不再回答,一撩衣摆,踩着台阶下去,朝港口走近。
港口双方正在对峙。
纵然胤禛已经承诺承担一切责任,天津水师提督也不敢放松警戒,虽然允许廿七号船队停靠,却把岸边的百姓都疏散了,并调派一队精锐火枪手,随时待命。
于是等胤俄等人踩着踏板下了船后,面对的就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紧接着,“咔咔”几声上膛声后,胤俄的手下们也拿起武器,对准天津水师,要不是胤俄严令此次出行不准擅自开火,估计天津水师此时都要全军覆没了——胤俄带的人本就是海上的贼寇,根本不懂劳什子礼节道义善恶伦常,只讲究一个随心所欲杀生不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