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抱着胳膊,半靠在门框上站了半晌才悠悠然开口。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胤褆不寒而栗,又看了看郑克塽,确定对方还是闭着眼没有看到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就开始赶人,“你怎么也过来了?赶紧出去吧,别给过了病气。”
“保清不怕过了病气才是真的。”胤礽嗤笑,反而迈步进了屋子,“话说也一直不明白,你干嘛对这个笨蛋这么好?”
任其自生自灭不就好了,皇家的人可不兴多管闲事。胤礽有些不理解不满意。
说实在的,要不是大阿哥跟京城里的人提前打好招呼,郑克塽能不能回台湾还真不好说。就算蠢笨如猪又怎样,很多时候,有没有这样一个吉祥物关系到是否名正言顺,是很重要的。
“都是可怜的孩子,我又何苦为难他。”
“他都快能成亲了算哪门子的孩子,倒是咱哥俩才是孩子吧?”
“你这……”胤褆捏了捏胤礽凑过来的腮帮子,“是在吃醋?”
“哼!”
“好了,这样吧,”胤褆把这声冷哼当做默认,摸了摸对方滑溜溜的脑袋,“咱们今天也不办正事了,哥哥就伺候太子爷在这上海县玩一天如何?”
“这还差不多。”胤礽高傲地一扬下巴,“小清子,先伺候爷用早膳吧!”
胤褆闷笑,低下头,很上道地来了句:“嗻。”
胤礽用完早膳,便和胤褆带着几个侍卫出去溜达了。
胤褆出来这一年多,别的不敢说,就是各处观光游览的技能练得最好,现在几乎到了那种就算是孤身一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绝对不会迷路的地步,两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偶尔坐下来喝个茶吃个点心什么倒也悠闲,很快一天便晃过去。
看着身后侍卫带的东西,回想着胤礽所说的带礼物的对象,胤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前一阵好像是忘了给自家汗阿玛带东西?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估计万岁爷也不稀罕咱那点儿破玩意儿。胤褆想想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到了第三日,胤褆胤礽坐在客栈的后院里,沏上一壶好茶,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胤礽先让张谦说了说外事局需要邓荣祖的理由。
胤褆听了却并不为所动,“保成你们说的些我也不是不知道,可如今福建水师更令人堪忧。你也知道唯准当初在西洋就是专门学习造船这方面的知识的,从他的描述来看,大清的水师和西洋的海军已经有了差距。你我虽不敢说遍读经史子集,可最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我大清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而如今西洋崛起的速度非常快,所以福建水师的大换血也是势在必行,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可比劳什子的海上贸易要紧多了。”
“海上贸易是汗阿玛准许的,而你那给水师换血的想法还是趁早熄了吧。汗阿玛早就对北方有意了你不是不知道,何况南方如今已经大安,他肯定是不愿意在水师上出血,不信你派人去京城去打听打听,户部那儿可有闲钱供你调整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