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棠妖并未抬头,而是将目光转向虞挽歌胯下的马。
之前还威风凛凛的烈马,此刻却已经奄奄一息,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无神呆滞,伤口处的黑血触目惊心,若非是尚能听见轻微的喘息声,只怕众人要以为这马已经死了。
马比人来的健壮,可中了这剧毒,却依旧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绝了气息,如果这一箭,是射在人身上,只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西齐公主心中一紧,看向自己泛红的伤口,微微蹙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射向本宫的这只箭矢倒是并未淬毒,若非如此,只怕本宫今日也是要命丧北燕了。”
本来一直在向北燕帝讨要说法的西齐使臣,一时间也住了声。
“哼,怕是挽妃娘娘心地太过善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有人想要挽妃娘娘的命。”碧雪出声讽刺道。
虞挽歌没有开口反驳,两只箭矢,一只无毒,一只淬毒,正是验证了她的猜测。
此刻,皇后的脸色也有些微的裂痕,弟弟当初提过箭矢上淬毒,却被她给否了,可如今这箭矢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剧毒?
就在众人心存疑虑之时,北棠妖抬手将其了地上的箭矢。
虞挽歌心头一紧,想要出声阻止,却因着众目睽睽,只能在一旁看着。
“妖儿。”
北燕帝出声道。
北棠妖手握箭矢,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手掌上瞬间一阵火热的胀痛,白皙的手掌一点点红肿起来,可以看出这箭上的毒之烈。
“父皇,此毒性烈,若是触碰过之人,手掌必定会留下痕迹,不若搜查全宫,看看何人手中有此迹象。”北棠妖开口道。
太子北棠叶心有不甘道:“难道这下毒之人会如此愚蠢?只怕早已抹消了罪证,九弟如此作为,怕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事情发生不过转眼之间,行刺之人未免思虑不周,手掌红肿倒是不无可能。”
北棠妖淡淡的反驳,北燕帝点头道:“妖儿说的有些道理,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妖儿,你即刻率领西厂众人彻查全宫。”
北棠妖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儿臣遵旨。”
西厂的人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至西厂成立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出现,一群腰带佩刀的太监行动迅速,枣红色的太监服和东厂的却大有不同。
肩上皆是披着一件外黑里红的披风,披风外的胸口处,红色的绣线刺绣出西厂两字。
北棠妖立于众人之前,没有理会红肿的手掌,手中把玩着那只淬了毒的箭,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割破手指,从此一去不返。
“即刻开始,检查所有人手掌,若有红肿中毒之迹象,即刻带至此处。”北棠妖幽幽开口,琉璃色的眸子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