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远妃虚弱的开口,抬头看着一身金色龙袍的俊美帝王。
“在,朕在呢。”北燕帝有些心烦意乱,远妃肚子里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了,所以相比以往,这次对远妃肚子里的孩子,总是多了分期待和不同。
远妃缓缓抬起手指,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陛下..臣妾记得..当年..臣妾入宫时..你曾..曾赞过..臣妾一枝梨花压海棠...”
北燕帝的神色有些恍惚,努力回想起当初远妃入宫时的样子,这些年声色犬马,他不知有过多少女子,可大多不过是觊觎她们的美色,若说是曾付诸过真心的,不过也三两人罢了..
远妃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所感染,忍不住回忆起当年的情景,那时年少,她偏爱梨花,随父亲出席宫宴,便是一身梨白色锦绣束腰长裙,夺去了北燕帝的目光。
仍记得,那时的北燕帝俊美无双,又因为北燕繁盛,是百姓口中的英明帝王,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她同样迷失在他那温柔的浅笑里,于是她一如反顾的踏入宫门。
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不顾后果,不问缘由,毅然决然的选择,却不想,帝王情浅,美人无数,一入了这宫门,她便再找不到回去的路。
远妃的眼中流下两行泪水,想起曾经他也曾这般亲近的揽着她,听她弹琴,看她飞舞,他的胸膛温暖,没有帝王的冷硬,他的眼神温柔,眼中的纵容和宠溺无限。
北燕帝也似有所感,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虞挽歌看着陷入思绪不可自拔的远妃,只觉得可笑不已,本就是个演戏的人,最终却自己陷进了戏里,沉浸在逝去的温柔中不可自拔,却忘记了现在所做一切所为的目的。
也许,女人便是如此,总是如此轻易的被男子牵动心弦,忘却原本的目的,迷失本来的自己,远妃如此,她也不止一次如此。
小盛子匆匆赶回:“今个胡御医和钱御医都不当值,王公公派的人去了他们府邸,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赶来。”
虞挽歌侧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沉声道:“从宫外赶制宫中,只怕怎么也要小半个时辰,若是远妃姐姐在这期间出了事,谁担待的起!”
北燕帝也紧紧蹙起了眉头,虞挽歌见此道:“不若先请御医院的其他御医前来为远妃妹妹诊治?”
北燕帝正要点头,那粉衣宫婢连忙开口道:“可是娘娘体质特殊,之前又曾胎气不稳,一直都是胡御医主治,奴婢怕旁的御医不了解娘娘的情况,反倒是对娘娘..对娘娘不好...”
虞挽歌扫过这丫鬟一眼,倒是个有些胆识的。
远妃一手捂着肚子,好似痛的不行,却强忍着对北燕帝开口道:“陛下..臣妾会不会死...”
“不要胡说!朕还要等你给朕生下儿子!朕还要你一直陪在朕身边呢!”北燕帝怒道。
远妃笑笑,轻道:“陛下..有你的这句话..臣妾就满足了..若..若是臣妾真的...真的去了,臣妾只盼来世还能遇见陛下,还做陛下的女人..”
远妃缓缓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却在心头加了一句,做陛下唯一的女人....
“远儿..”北燕帝有些情动。纵然虞挽歌始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却也不得不承认远妃的演技不错,或许是因为掺杂了真情,所以更显得动人,真真假假,难以分清。
北燕帝的龙袍被远妃攥的尽是褶子,远妃似乎打算再说些什么,整个人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