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日前姨妈不是稍信来,让咱们阖家上京城吗?捡日不如撞日,咱们何不现在就收拾了行李呢。离开了金陵这地界,哥哥也能安生些呢。”
“可是你哥哥这案子?”
“我们应姨妈相邀去京城居住,走在路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烦请姨妈帮忙周旋。”
薛姨妈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是让人知道她们薛家现在就是在金陵都没有什么势力了,岂不是要丢人和让人轻视,既然如此,便将此事说成在去京城的路上发的,虽然也是在金陵地界,但是却不是在金陵城内了。
“我的儿,还是你想的周到。同喜,你去看看大爷在干什么?”屋中的薛姨妈大丫头同喜听了,轻脚轻手地掀帘子出去了。
不一会儿回来了,同喜低头行礼小声回道,“大爷回房便吃了些酒,这会子醉了,已经歇下了。”周喜虽然是个下人,可是对于自家总是会惹事的大爷,也有些个看不上。家里都闹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喝酒。
宝钗摇头苦笑,并未说话。倒是薛姨妈恨恨地骂了两句,然后转头又吩咐厨房的人熬些养胃和醒酒的吃食备着去了。
“妈妈,咱们还是尽快收拾行李动身吧,我这就回房去给姨妈写信去。”
薛姨妈听了,觉得宝钗说的极是,便笑着让她回去写信,自已带着下人开始收拾行李。
一直忙到三更开外,薛姨妈母女才堪堪休息。只是睡不睡得着就无人可知了。
......
这一夜,估计睡眠质量最好的,就是惜春了。第二天醒来后,和王夫人一样都想到了坑死对方的办法后,这责任归属方的问题。反正她不在那个府里,就算是那里再怎么鸡毛狗跳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
惜春是典型的鬼主意一大堆的人,所以大早上在刘嬷嬷怀里,就开始想东想西,看着她那又圆溜溜地大眼睛在那里转来转去,刘嬷嬷就忍不住叹气。
这个小坏丫头,这是又不知道往哪里使坏心眼了。
这话还真的没有冤枉惜春。惜春这个时候都想到要干一票大的了。她通过和柳儿等傀儡之间的心灵感应,直接让留守在荣国府的杨嬷嬷绑了赖尚荣。
都说擒贼先擒王,家贼最难防。
反正赖大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这样,那她就干点损人利已的事情。
绑了人,自然是进行勒索了。可赖大一家甘心被人勒索吗?
自然不甘心。
那不能甘心,又能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