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缡落有点喘,却固执地不肯停下来休息。
“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怀了孩子的?”蒋瑶叹道,“要珍惜自己的身体,这也是为孩子着想。”她硬拉了缡落在亭子里坐下,栗龙泉从包里拿出零食和饮料分给大家。于月贴心地撕开一袋薯片的封口,递给缡落:“吃点东西吧。”缡落道了谢,接过了薯片的袋子捧在手里,却恹恹的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样子。蒋瑶却不客气,把薯片嚼得咯吱吱脆响。
“真羡慕你们。”缡落说。
“羡慕我们什么?”蒋智野问。
“大家在一起,很开心。”缡落说,“曾经我在乐队里也是这样的气氛,可是后来,我离开了。”
“既然觉得开心,为什么要离开呢?”于月不解道。
“阿峰不喜欢我出去唱歌,觉得丢了他的脸,也不喜欢我和乐队的人在一起,觉得他们都是一群小混混。”缡落双手捧住头,“但其实他们只是打扮前卫而已,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阿峰以衣着打扮论人,我不能赞同,有时和他因为这些事吵架。”
“我现在就在那个乐队里。我也觉得他们其实人不错。”于月说,“大家都很想念你。”
“是吗?”缡落的眼睛一亮,认真打量着于月,“你也进了虹韵?”
“嗯,我现在是主唱。”于月老老实实地说,“不过很多人还是怀念你的声音,上次有一个你的暗恋者还往台上扔酒瓶子。”
缡落皱起了眉头:“别管他,他就是个疯子。他开一家影楼,我在他那里做过一段时间的摄影模特,后来我进了乐队,他还来不断纠缠。他要是骚扰你,你就让保安把他扔出门去。”
于月点点头。
“我看祁连峰好像很喜欢这里啊,在驴友论坛里见他常常晒这座山的照片,好像来过不止一次吧。”栗龙泉说。
缡落点点头:“没错,阿峰把这里称为桃花源。”
“桃花源?这里有桃花吗?”蒋瑶很诧异。
“阿峰小时候常常和父亲来这里,所以他特别喜欢这座山。他说,每当登这座山时就想起和父亲在一起的情景,所以觉得特别温暖。”缡落黯然道,“他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当时涉及到家族的一些财产纷争,他们母子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子公司的所有权。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对他期望很高,因此特别严厉。他母亲希望他能够和商业家族的人联姻来巩固在商界中的地位,因此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有的时候真希望他是个平常人家的孩子,家里贫穷也没关系,起码这样我们两个的婚姻不会有人反对。”
“说不定他离家出走正在和家里人赌气啊。”蒋智野说,“换了我,一定要出走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你吗?”栗龙泉问,“没打电话?网络上也没有留言?”
缡落叹了口气:“怀孕后我很少上网,他总该给我打个电话吧。那一天他背着背包和相机出门去,笑着吻别我,说他要去桃花源了。没想到,就这样一去不再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的。”蒋瑶握住缡落的手说。缡落的手冰凉,仿佛失却了生气。
“你看看微博,上面有没有他的留言?”栗龙泉提醒,“他不是有个微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