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沉重的敲门声传来,惊扰三尺的好梦。揉揉眼睛,天已经大亮。昨晚,他自十层塔归来,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尽是诡异狐妖的影子,嘶吼挣扎。直到许久,他才昏沉沉的睡去。
“是谁啊!”不满的嘀咕。
自打师兄镇封十层塔,师傅又仙逝,诺大的闲云观由宾客如云到人迹罕至,逐渐的没落。有上门祈求降妖除魔的,大多数让三尺以年岁尚幼推脱。如果不是钱粮耗尽,眼看着两人一狗要饿死,否则,三尺也不会前往陈府一行。
喊了五爷一声,回答他的是五爷震天的鼾声。这没狗品的,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也不罢休。
不情愿的爬起来,整理道袍,打着哈欠大开闲云观的门。
睡眼朦胧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带温怒的俏脸。
丫鬟双儿有些生气,一大早上,自家老太君和小姐不知道失了什么心风,竟然想要前往十里坡闲云观求签问卦。闲云观曾经是远近闻名的道观不假,宾客如云,车水马龙。传闻,观主白云道长更是一名得道仙人,斩妖除魔。在封墉城声望甚高,不亚于自家老爷。
可自打,白云大师仙逝之后,将观主之位传给他最小的弟子,咸有斩妖除魔的圣迹,闲云观逐步的没落。
双儿想不明白,自家老太君和小姐为何放弃繁华的天宝寺,反而选择破败的闲云观。双儿劝说几句,却换来小姐的呵斥。要知道,小姐从未呵斥自己。
心中愤恨。再加上自己敲了半天门,手都有些发疼发酸。大门,才姗姗来迟的大开。
三尺的目光越过那张略带温怒的笑脸,落到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马车前,一匹身赴独角兽高贵血脉的战马无聊的打着响鼻,冷漠的盯着蹄前的青草。赶车的老仆,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三尺眼尖,一眼瞧到车辕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枚家徽,一枚略微暗淡的蛟龙家徽。
“将军府的马车。”心中泛起古怪的念头。
以前,闲云观鼎盛的时候,将军府的老太君是观中常客,常常与师傅饮茶论道。后来,师傅仙逝,闲云观落寞,将军府的马车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料,今日一大早登门,有点反常。
三尺琢磨着将军府的目的,自然冷落了门前的双儿。
怒火在胸膛涌动,双儿深吸一口气:“不要生气,不要再小姐面前生气。”
看着三尺,越发的不满:“把贵客拒之门外,可是闲云观的待客之道。”
三尺一惊,立马反应过来,慌忙的赔礼:“对不起,小道失礼了。”连忙将双儿,连同马车内尊贵的客人请进观内。
车帘掀开,走出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世家小姐,纵使一身朴实的衣物,也无法阻挡她的美丽。她,似仙境中走出的仙子,谪落凡尘,落落大方,飘然而出尘。又似出水芙蓉,清秀中带着一抹惊艳。
三尺呆呆的看着她,直到小姐皱眉,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三尺才慌乱的收回目光,羞红了脸。慌慌忙忙的跑回厢房,用力的晃动五爷的大脑袋:“五爷,五爷,出事了,闲云观来了一位......一位......”
不待他说完,不耐烦的五爷一爪子伸出,重重一击敲在三尺的脑袋上,将他拍倒在地。五爷翻个身,鼾声不绝,继续做着美梦。
在世家小姐的搀扶下,马车内,走出一位老太君。老太君满头白发,手拄龙头拐杖,慈眉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