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困意渐渐上涌……
无边的荒漠中,他催动身上剩余的灵气努力逃窜。半个月前他为了给顾随云寻找炼丹的最后一种灵草,偷偷潜入了一个魔修门派。他得到的消息是这个门派中修为最高的魔修是金丹初期,这个修为即使他打不过,逃也能逃走。没想到他被人发现后追杀他的竟然是个金丹中期的魔修。
半个多月的逃亡,他身上的法器已经损耗殆尽,丹药也服用完毕。
身后紧追不舍的魔修似乎察觉到他的力竭,“桀桀”大笑起来,浓郁的魔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淹没。
他心中一阵绝望,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刚要自爆金丹,他突然一头撞进了一群乱石中,满眼错愕地看向四周,周围皆是灰黑色的巨石。至于身后的魔修,他从进来就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又是那个魔修的阴谋?
半个月中,魔修见抓不住他,屡次将他引致各种诡秘险地、阵法中,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谨慎的往前走了几步,什么都没发生,这里寂静的可怕,似乎只有他一个活物。
在乱石堆里转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又回到了刚进来的地方,往旁边的石头上划上第五条痕迹,他继续往前走。
这里大概是一个高级迷阵,只是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他抚上旁边已经被刻上七条痕迹的巨石,石头表皮风化的很厉害,一摸上去沙子“簌簌”往下掉。
苦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没死在魔修手下反而要被困死在一个迷阵里。
坐下来背靠着巨石,他抬头看着永远是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仔细回忆曾经,想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回忆。
他没有至交好友,也不记得亲人的模样,活了两百多年,前几十年的记忆模糊不清,后一百多年里只有一个人——顾随云。
笑着的顾随云、说话的顾随云、炼丹的顾随云……他能记得只有这些。
似乎……没有什么遗憾不舍的。只是可惜他拿命换来的灵草再也没有机会亲手交给顾随云了。
就在他准备从容赴死的时候,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白茫茫的天空被魔气染黑,魔修嚣张的声音传进来。
“无耻小儿滚出来!”
“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