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长廊上面,一直到手术结束,除了江梓安轻轻地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医生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围了过去,被告知并无大碍才又一次地放了心。
短短五天的时间,心情因为顾亦铭起起落落了无数次,这种感觉真是复杂,她随着医生和护士一起回到了顾亦铭的病房那里,却久久没有进去。
王聪看过顾亦铭就离开了,还是肖舜於为了安慰她从病房中走出,坐到了她的身旁。
看到她手里紧紧握着的那份股权让渡书,到底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亦铭其实早就知道了。”
她没能很好的反应过来,有些错愕地偏过头看向肖舜於:“他知道了什么?”
就看到肖舜於对着她摇了摇头。
“傻孩子,他会把股份让给你,当然是知道了你是佳音。”肖舜於满脸的倦容,还是和蔼地微笑起来,“大概就是去美国的那个时候知道的。”
“那为什么顾亦铭从来都不说?”
听到肖舜於这样说,她还是带着七八分的疑虑。
如果顾亦铭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对着她装傻,为什么还会在除夕那天夜晚拿了她喜欢的东西,以一副看似深情的面容对着她的面说会做这些是因为“佳音喜欢”。
如果真的是如肖舜於所说,那么那个时候的顾亦铭是在暗示她吗?她居然一点都没能察觉到,反而是在后知后觉中心里更觉得一阵酸涩。
“他想等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才告诉你,可能是觉得那时候再说会好一点。”
他伸手上前拍了拍女子的肩,厚重的手掌让人有一种心安的力量,她抬起头看向肖舜於,见他手拄着拐杖起了身,走到了窗户旁边。
深夜的H市,窗外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看起来有些晃眼。
这座位于市中心周边的医院,恰巧能看见不远处的天肖的房屋,那距离的有些遥远的百米高楼隐隐约约的在他眼里出现着,却又因为这些天烟花爆竹的过渡燃放而导致的雾霾,阻隔了他的视线。
她听到肖舜於对她说:“卖了天肖吧,董事会都已经被收买,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语气很果决。
“没错啊,天肖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过它,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现在。所以即便是远不如几年前的现在,天肖还是位于H市商家的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