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身去了船尾,周芷若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年的安逸生活让自己都麻痹了,该是时候舒舒筋骨了。
而在此时,常遇春正拿着船桨格挡射来的箭,身上已经中了两箭。金人的船已经越来越近了。
周芷若左袖轻挥,挡开了射向常遇春背后的箭,往前迈了一步:这群鞑子,如此狠毒,今天让你们有命来没命回!
这时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一支箭穿过船篷射中了常遇春带的那个小男孩。常遇春一个失惊,俯身去看时,肩头和背上接连中箭,坐船登时不动。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七八名蒙古武官和番僧跳上小船。
周芷若站在原地不动,手微微一转,运起气来,正要出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鞑子住手,休得行凶伤人!”
只觉船身一阵摇晃,一个须发皆白身着道袍的老人飞身扑向大船,双袖一卷,两枝羽箭远远飞了出去,双足一踏上船板,左掌挥出,登时两名番僧摔出丈许,扑通、扑通两声,跌入了江中。
是张三丰到了!周芷若大喜,收回原本欲出的掌力,退回了船舱,悄悄解开了父亲的穴道。
常遇春得此喘息之机,一把拔出身上的箭,扑到船舱去检查小男孩的伤势,那小男孩早已咽气多时了。“小主公……小主公给他们害死了。”
【张三丰骂道:“狗鞑子!又来行凶作恶,残害良民,快快给我滚罢!”
那武官道:“你可知这人是谁?那是袁州魔教反贼的余孽,普天下要捉拿的钦犯!”】
【张三丰听到“袁州魔教反贼”六字,惊道:“这是周子旺的郎君么?”】
常遇春道:“不错,我有负嘱咐,这条性命也不要了。”轻轻放下那男孩的尸身,向那武官扑去。可是他身上本已负伤,肩背上中了两箭,身刚纵起,便摔在船舱板上。
张三丰生性豁达,于正邪两途,原无多大偏见,曾对张翠山说道:“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中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倘若一心向善,那便是正人君子。”
可是后来张翠山自刎,三弟子俞岱岩终身残废。此间种种皆由天鹰教而起,虽然勉强抑下了向殷天正问罪复仇之念。于这“邪魔”二字,却是恨恶殊深。
张三丰今日相救常遇春,只是激于一时侠义之心,兼之事先未明他身分,实在是大违本愿。但是他本是心地善良之人,不肯见鞑子在他面前伤人。
【只见他双袖一挥,双掌轻轻往前一送,按在了打头的两个番僧肩上,两个番僧就飞了出去。张三丰喝道:“老道生平,专杀鞑子!”众人面色惨白,齐声惊呼,争先恐后的跃回大船,急划而去。】
张三丰也不追赶,回身来替常遇春看伤,问其缘由常遇春忍痛答复,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鼎鼎大名的张三丰张真人。张三丰怕金人不会善罢甘休,就将张无忌也叫了过来,同船护送他们过江。
张三丰回去接张无忌时,常遇春一直将那个已经断气的小孩,抱在怀中。只见他虽然不出声,可是却虎目含泪。看他的样子,恐怕真是悲痛到了极点。
周芷若正想出言安慰他几句,就听父亲问道:“英雄,这孩子真是周子旺的孩子吗?这孩子为何在你手里?”
常遇春忍痛回答:“主公战败被狗鞑子擒住,我拼死带着小主公闯出重围,眼见就要逃出生天,却没想到折在这汉水之上。我对不起主公在天之灵啊——!”
“在天之灵?!主…周英雄他…他……”周父惊道。
常遇春擦擦眼泪,答道:“主公战败被擒,除了小主公被我带了出来,其他人全都被抓住了,我一路带着小主公逃出一路打听。主公还有我军中将领一共一十三人,在一个月前全部被斩首示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