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主位上的女子身着一袭宝蓝色宫装,其上遍布繁复的,用金银双色丝线勾勒的凤凰纹,行止间流光溢彩,华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虽着装过分艳丽,那面容分明不到双十的青稚。
貌若芙蓉,雾鬓风鬟。
端严高贵的气派弱化了她眉眼间的稚龄感,特别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微微上挑的眼尾用炭笔勾描加粗,美艳中颇有几分不怒自威。
小御史匆匆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心中暗暗咋舌:如此一个堪比神仙女儿般的人物,难怪被称为妖后了。
这太后虽说是先皇后的亲妹妹,可当初先皇后病甍时,这太后还是一个新进的小妃子。就是这样一个小妃子,不过短短一年,却斗败了先皇所有妃嫔出人意料的荣登后位,最终一介女流还垂帘听政这许多年,其手段可想一般。
这太后虽看上去面嫩得紧,但今年也应有二十又三的年华了,当初登后位时才十四稚龄,想想,何其可怕。
“倒是眉清目秀。”
小御史正暗自思量,听见太后她老人家这么一句,反应过来是说自己时,登时心惊肉跳。太后不会想把他也收为面首吧。想哭的心都有了。赶紧用目光向刘旎求救。
刘旎哪能看不出他这初生牛犊的小心思,到底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小御史见刘旎大人的笑,心底由衷觉得,自己这点姿颜和刘旎大人一比那就是驴屎丸子和国色牡丹。自然,刘旎大人是那怒放天香的牡丹,自己是驴屎丸子,一点没夸张,这就是差距。
他心底还有另一个小小的呼声,太后都有刘旎大人这样天香国色的牡丹裙下之臣了,应该会放过自己这坨驴屎丸子吧?不是他不怕死胡乱想,这京都市面上,私底里谁都在说刘旎刘大人是太后的入幕之宾。想想也是,不然,刘旎刘大人凭什么那么大的面子请太后关照自己?
“微臣替吴御史谢太后称赞。”刘旎刘大人出口,就算刘旎大人屈服于太后的淫威下有失男人面子,小御史还是登时在心里感激得泪流满面。
太后老人家眸光微转,红唇轻启道,“他自然是不及你的。华锦,你拿什么谢哀家?”
华锦!小御史差点一步栽倒。刘旎刘大人,字华锦……太后她老人家竟然叫得如此亲密,直接叫刘大人的字了。果然……
刘旎刘大人也不含糊,眼里勾着笑。一派从容。“微臣今次打江南过,特地给太后带了时下新酿的梅子酒。”
小御史觉得自己该找个理由告退了。在官场混,没有眼色是万万不能的。正要开口,外面一阵骚乱,闯进一个人来。
那人很有几分风仪,只此刻被随之而来的御林军擒压着,显得有些狼狈。他挣扎着望向太后她老人家,俊脸上是咬牙切齿刻骨铭心的恨。“云姽婳你这不得好死的妖后!”